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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沥将轮椅交给他妈,敛着瞳眸,背脊挺拔地走近阮恬。
他朝阮爸妈微微颔首,又转向阮恬淡道:“走吧。”
阮恬腹诽道:谁说要跟你走了,你让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啊!
秦沥说完便当先朝楼道下面走去,他速度不减,都没回头看阮恬一眼,仿佛笃定他会跟过来。
胡施连推了下阮恬,抢出他手里抓着的报告:“快跟过去,秦沥都走远了。”
“我……”阮恬刚要说他不去,就见他爸妈已经跟秦沥爸妈愉快地聊了起来,他毫无插话的契机。
他只能嘟嘟囔囔地跟着秦沥下楼,又满怀感慨跟恶趣味地琢磨,也不知他爸妈跟秦沥爸妈,知道他怀的是秦沥的孩子,心头会作何感想。
没准友谊的巨轮还会说翻就翻。
那他跟秦沥就罪过了。
阮恬接着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能看见不久后,两家因他腹中孩子彻底决裂的场面。
阮恬走出医院,看见秦沥从医院对面过来,手里还举着个胖乎乎软绵绵的大棉花糖。
他穿得西装革履,锃亮的皮鞋,以发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以及不茍言笑的严肃表情,都跟这个棉花糖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感觉像戴着王冠偏又衣着简陋的国王。
只是,这倒让他褪去几分严肃,呈现出平日难得一见的柔情来。
阮恬摩挲着下巴端详秦沥。
唔,他捧着棉花糖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秦沥无视阮恬的灼热视线,将棉花糖递给他。
“你买它干嘛,我又没说要吃,小孩才喜欢吃棉花糖。”他话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毫不犹豫地接过棉花糖,又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下。
他舔过的地方,棉花糖瞬间便融化掉了。
秦沥註视着阮恬,目光很温和。
阮恬舔着棉花糖吃掉大半,脑海突然又警钟大作,警惕道:“你别想用一根棉花糖就收买我,这顶多够当利息。”
“嗯。”秦沥答应。
阮恬又道:“你那晚给我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边晒,进里面坐。”秦沥言简意赅道。
他说着走进医院大厅,没一会又出来了,里面根本没空的位置。
“就坐外面吧。”秦沥道。
阮恬以嫌他事多的眼神瞥了眼,毫不在意地坐下来,边舔棉花糖边拍拍旁边:“你也坐啊。”
秦沥摇头,他从阮恬左边换到右边,刚好能替阮恬挡住照过来的太阳。
阮恬皮肤嫩,稍微晒一下就很容易晒伤。
阮恬继续委屈地控诉道:“那晚我给邓茹表白,提前排练过,还做了好多准备,让同学他们要配合我,结果全让你搅黄了,邓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留情面地拒绝我,还说非你不嫁,你当时也不表个态,让她以为有希望,我多丢脸啊,我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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