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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顷刻之间,我好像又被抛到高空,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可以那么想吗?
薛远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步步追击,缓慢而专註地对我说:“所以,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他放在我身后的手纹丝不动,如烙铁一般,明明隔着衣服却烫得我浑身发软。
我在他点漆似的瞳眸中隐约看见自己,晕晕乎乎地点了一下头,或许还应了一声。
他眼中的笑意即刻被点亮了,指尖触到我的耳垂,又从后颈一路摸到下颌,让我清晰地感觉到微热的温度和有些粗糙的茧。
手指抚过的地方隐隐战栗,我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恍惚中灵光一现,难道他是要亲我?
我直截了当地怂了,行动先理智一步,仓促地握住他的手腕,躲闪道:“我们回家去吧。”
他停顿了一瞬,扣住我的手:“好。”
走出公园时,天空隐约有些亮了,周遭环境暧昧不清,马路空阔。这个时间也许会有人出门,但我和他的手依旧牵在一起,谁也没松开。
我从混乱中醒过神来,缓缓认清了现状,震惊远远大过欣喜。
怎么会这样?我连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我还在天人交战,耳畔突然响起薛远的声音:“你那时承认的,还作数吗?”
我迷茫地抬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家理发店大门紧闭。
“当初你陪我去把长发剪短,那人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说是。”薛远贴心地提醒我,又微笑着补充道,“我耳力很好。”
……我看你记性也不差。
我脸上又在发热,小声回答:“作数的。”手都牵到一起了。
现在完全明白了,薛远这厮耳清目明,十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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