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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道去乘电梯。
长廊又恢覆了先前的热闹。
服务员来来去去,客人们勾肩搭背。酒精麻痹了神经,美食消损了敌意,人人看起来都似那般其乐融融。
觥筹交错、人语喧嚣,无处不似在人间。
乔荆好像怕他突然不见了般,宽掌紧拢,扣着他手腕。
骆攸宁老老实实低着头跟着他,就连步子迈得都是一个节奏。只是他的目光还在不断逡巡着周遭,眼裏透着惊惶,好似一只刚逃出笼的怯懦小鼠。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乔荆想不起来了。
虞秉文一死,于他们而言整个世界像是塌了个角。胸口压抑着痛楚,痛楚化了脓水,腐臭难闻。友人始终沈默以对,父母日夜以泪洗面,他的爱人更如失去了灵魂,飞扬跋扈不再有,唯剩下这一具皮囊,茫然无措。
可生活总得继续。
叮当一声响,电梯行至所在楼层,金属门向着两旁划开,裏头空无一人。
乔荆走进去之后,骆攸宁探头探脑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跟了进去。
空阔的电梯裏,只有升降机发出的磨嘎怪响。
“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大虞老爱这样,”骆攸宁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贴来耳际的喃喃自语:“轮到我躲起来的时候,他就假装找不到人,匆匆走掉。等我憋不住钻出来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回来逮我。”
乔荆只是听着,不发一言。
骆攸宁又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在吵架,刚才在厕所裏也是。我听见……”
“骆攸宁,”乔荆断然打断他的话,他漠然道,“你别让他走得也不安心。”
骆攸宁抿了唇,剩余的话吞回了腹中。
电梯停停降降,机械女声重覆着提示音。楼层明明不算高,可隔了好久才停到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滑开,骆攸宁先抢步跑了出去。
乔荆想伸手去拽他,有人走了进来,他被挡了一下,门已经徐徐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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