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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则在腰背的酸痛中醒来,想要抬腿翻个身,刚一动就扯到了受伤的肌肉,疼得一下子飙出了眼泪。
窗似乎被关上了,屋内昏暗,他算不准现在是什么时候。青纱帷幔重重迭迭,挡住了跃动的烛光,白则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晕晕乎乎地坐起来,酸胀打颤的大腿却磕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在自己的脚腕上看到了镣铐和锁链。
链子很短,另一头钉在床角的地板上。白则扯了扯,粗沈锁链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白则听到了轻微且熟悉的脚步声,想躲进被子里,却因疼痛僵在原地。
沈渊掀开帘,烛火漫进来,映入白则惊惧的眼中。
“醒了?”沈渊坐下来,朝他伸出手,“过来。”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命令。要是在几天前,白则一定又乖又软地爬回去了,可他现在只觉得怕,瞳孔震颤地看着沈渊。
沈渊沈下声:,重覆道:“过来。”
见白则还是没反应,沈渊啧了一声,倾身过去,白则下意识往后退,但很快就被抓住。他紧紧闭上眼,做好了疼的准备,后腰与膝窝却忽然一重,被打横抱起,带到床边,放在了沈渊的腿上。
白则楞住了,还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缩手缩脚缩成一团,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
紧接着腰上一疼,再是暖。是沈渊在用手心揉开他青紫的伤痕。
“血口子好得挺快,怎么这些就退不掉?”沈渊淡淡地说,又问:“还疼么?”
白则懵懵地回:“疼。”
他一哼,说:“疼也是你自找的。”
白则咬着嘴唇,一行泪又落下来。他眨眨眼,垂下头,可沈渊已经看见了,又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脸。
“哭什么哭。”语气里刚刚的那丝温柔又缠作冷漠的茧,沈渊捧着他的脸,手指抹掉泪痕,“记教训了?还敢跑么?”
白则含泪摇头,弓起背缩得更小。
“你乖一点,哪也别去。”沈渊说,“听话了,我才会对你好。明白么?”
白则哽着不说话。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让他那么疼,还说这叫“好”。
还好沈渊似乎并不执着于他的回答,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边替他揉腰,边端过小桌上的一碗温热汤水,送到他嘴边。
颜色浓黑,气味极苦,是碗药。白则一闻,鼻子都皱起来。
他这副嫌弃的样子倒是新鲜,乍一看,像只野气十足的小狐貍。沈渊忽然低笑一声,说:“把这个喝了。”
“什么……”
“喝了会不疼。”
白则看看药,又看看他,眉毛塌下去,问:“能不能……”
他还没说完,话头立刻被截断,沈渊不容反驳地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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