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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吼,隐约听到城中有鞭炮在响,可是离得太远了,只剩下闷闷的动静。一室安静,唯有木窗棱被风吹的发出轻微的震颤。
火炉里的碳还烧着,离得近了,床榻上也格外暖和。被窝里更是热乎乎的。
薛洋紧紧地抱着晓星尘,他的怀抱太暖,身上还有淡淡的茶香,平稳的心跳,绵长的气息,将薛洋包容在一个极舒适的世界里。薛洋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平和。
可就在这丝平和中,心里早就存在却一直被死死按捺的痴妄,就像藤蔓一样慢慢地,一丝一丝地缠绕上来,张牙舞爪着,想要突破禁忌……
薛洋的脑子热烘烘的,口干舌燥,连后背也开始冒汗,扣在晓星尘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渴望,可是身体却骗不了人。
薛洋苦笑一声,想来他薛洋本是这世间最胆大妄为的恶徒,行事肆无忌惮,天不怕地不怕。可他只怕晓星尘。只怕他,会再一次决绝离开,又留他一个人在这世间。
他的身体涨得痛了,想要隐忍,此刻与晓星尘紧紧相依,他的不安分就这样不知廉耻地抵上晓星尘的腰身。
薛洋不知道晓星尘是不是睡着了,可听他的呼吸很均匀,没有任何异常。
薛洋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不能叫他察觉。
可是,实在不舍得,不甘心。
炽烈的眼神,深沈压抑的呼吸,滚烫的身体无一不喧嚣着那如狂缰野马般的渴求和……爱恋。
薛洋难耐地粗喘,探头在晓星尘的颈窝深深地吸了几口,让自己贴得更紧些。
忽地,喉头一声闷哼,他迅速背转身去,一瞬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浑身紧绷,一阵颤抖。
渐渐,一切都平息下去。
薛洋躺了一会,感觉腿上黏腻的难受,于是轻轻地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从晓星尘身上翻下床。
突然,他的动作停下来,就这般双手撑在晓星尘身体的两侧,自上而下,呆呆地盯着他的脸。
昏黄的烛光中,白绫依旧覆着他的双目,竟呈现出一种圣洁和安详来。晓星尘似陷入沈睡,只是素来如雪的面颊,却爬上了些许红晕。
不知道是暖气熏的,还是……
薛洋想伸手碰碰他的脸,可终是不敢。
这样的角度,两人的长发堆迭在一起,相互纠缠,丝丝未离。
薛洋还是翻身下床,提着木盆推开门出去。
门被关紧的剎那,晓星尘的呼吸不稳起来。晓星尘有些无措,也有些困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仍旧没有想得更深,只觉得少年气盛,血气方刚,这种事虽算不上古怪,可终究是不太好的,尤其……他还是个男人。可他又不知,该怎么同他说起,着实有些苦恼和不安。
薛洋一直在外头待到快天明才回来,回来也不直接到床上,却蹲在火炉边把自己烤热了,怕身上的寒气会冻着道长。
待身上暖了,他又爬回自己的被窝,里边仍旧是热烘烘的,他将两人的被子压得不漏一点缝隙,这才仰着躺下,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晓星尘也没有睡着,终是有些担心,便静静听着薛洋的动静。
这一个除夕,两个人都没有睡着,歪打正着,还真真地守了一个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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