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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方菲玥怎么也睡不着。膝盖和肩上隐隐的疼提醒她今日遭受了怎样的待遇,来之前娘亲说要隐忍,今日一看便知道夫人与二嫡姐是不好相与的,这日子岂是隐忍就能过下去的?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她在心裏嘆气,本来还想着查清娘亲被赶出府的真相呢,看来要慢慢从长计议了。
第二日卯时,方菲玥就被静姝叫醒,换了件粗布素色衣裙,洗漱完毕就去了正厅给老太太请安。
刚到老太太门前,正巧疏雨提了茶壶从裏面出来,她忙道:“疏雨姐姐好。”
疏雨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自然是要交好的对象。
疏雨忙将水壶交给门口的一个小丫鬟,蹲身行礼道:“三姑娘来的好早,正巧老太太也起了,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方菲玥侧身受了半礼,客气道:“麻烦姐姐了。”
待疏雨领着她进去请安的时候,老太太已在饭桌前坐定了,见她只淡淡说了一句:“坐下陪我用早膳吧。”
方菲玥规规矩矩地请了安,方才毕恭毕敬地坐在了老太太下首。
就见有两个小丫头拿了食盒进来了,打开却是两碗稀粥。
因还在热孝期,吃饭就只是喝粥。早晨煮一把米,傍晚煮一把米,表示热孝在身,完全没有心思去想饮食的滋味。
柔姨娘虽为人妾,却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小姐,该教导方菲玥的规矩一点也没有落下。
因此老太太看她规矩没废,用膳不发出一点声响,姿态优雅,心中无不欣慰。
用了早膳,方礼臣刘氏亦带着众子女来请安了。众兄弟姐妹裏,除了两位嫡姐方菲玥是见过的,还有个被乳母抱着来请安,约四岁,粉妆玉琢,憨态可掬,这便是三姨娘之女方菲苓。另一个浓眉大眼,文质彬彬的男童应该就是小自己一岁,方府嫡子方凌昊了。
只是,怎地不见她兄长方凌澈呢?
方礼臣请了安便带了方凌昊出去了,老太爷登天,还有许多事待她处理。刘氏则恭敬地立在老太太身旁,细细回禀着老太爷丧事的各种细节。
刘氏正说着,只见一个鹅蛋脸,大眼睛的丫头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婉转动听:“老太太,大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长身立玉的少年早已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泣道:“祖母,孙儿回来了,孙儿回来迟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扶着疏雨和刘氏的手站起来,一下抱住那少年,泪水纵横,泣道:“澈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祖父去前还一直念叨着你啊……”
念起老太爷,屋内之人之人无不掩面泣涕。
哭了半日,到底刘氏先止住泪,和众人一道慢慢将老太太劝解住了。那少年这才给老太太和刘氏请了安,又和众姊妹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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