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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解忧瀑,告知众人收拾行李去往下一关。
依照楚三娘所言,有去无回谷的第二关名为长生树。
离开解忧瀑的路上,江月旧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少女碎碎叨叨围着小童子问了好些话,譬如谷主同公子无招是什么关系,又譬如顾言风为何先去了长生树。
奈何小童子年纪虽小,定力却属实惊人。任她一步三问,照样充耳不闻。
只是最后路过一片荒芜墓地时,小童突然指着新矗立的几块墓碑开口,“本来那是为你们准备的。”
江月旧背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小童子又说,“从来没有哪一批人,可以全都活着走出解忧瀑。”
“那剩下的墓碑……”
“都是入谷者的葬身地。”
小童子说完又朝前走去。
隔了一段距离,楚三娘同众人还在有说有笑,浑然不觉事态的可怖。
或者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江月旧却因未知的恐惧咬了咬干涩的唇瓣。
她伸出手,远远一数。
新矗立的墓碑,有五座。
“师妹,你在数什么?”
亓玄木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问话,却叫少女心慌地陡然腿软,竟摔坐在地上。
男人拧眉,低头去瞧她。
以为又是什么新的鬼把戏。
但江月旧面色实在太难看了点,借着暮色,惨白的像个女鬼。
亓玄木遂心一软,握住她的腕子,将人拉起来,不解道,“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少女抚了抚胸口,细细喘着气,一时间没说话。
二人停在原地,引得楚三娘同夏人疾也折身走了过来。
“小月儿这是怎么了?”
楚三娘瞇着桃花眼,姣好的面上一片关切。
“江姑娘看着气色不太好……”
夏人疾也探了个脑袋,担忧地望着她。
江月旧忍下心头繁多又覆杂的思绪,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灰尘。
“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有劳诸位挂心。”
五座墓碑,六个人。
她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
长生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
而他们就在环树而建的木屋下休憩。
小童子缄默着离开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江月旧摸索着出了屋子,准备去寻顾言风。
自从梦境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见过他。
眼下知道的越多,越让人恐惧。
越恐惧,又越想知道更多。
如此恶性循环,非把她给逼疯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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