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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的让白术觉得仿佛要耗尽生命。血液由沸腾逐渐冷却,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逐渐僵死……内心的挣扎甚至大过了三天水米未进的痛苦。白术在脑海里预习了最坏的结果,一遍又一遍,不眠不休,一遍又一遍……
三天后白术内力一恢覆便挣开绳子,披头散发满脸污垢疯子般跑在长安的街上,整个长安城都那么安静,静的仿佛只剩下白术一个人的呼吸声……
林家全府尽白,府中人皆一身缟素。
林尽的葬礼……
白术站在林府大门外,一眼就看见坐在大堂里的重应,重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神情憔悴不堪。
重家的人看见白术先是一阵骚动,然后又奇异的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重应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术。
白术像是看不见那含着滔天怒意的眼神,“爹,蓝君容呢?”
四天没吃饭,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着重应。
“爹,蓝君容呢?”
说完那句话后,他失去所有力气般跪下去。
重应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脸上蒙了一层灰般死寂,“这么说……是真的了?”
白术看向小路子,“蓝君容呢?”
小路子浑身战栗,瞥了一眼重应后道,“死……死了。”
白术脑袋“嗡”的一炸。
死了?
重应脸色青灰着站起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术用两只手撑着地板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你与蓝君容……茍且之事!”重应额头爆出青筋,“是不是真的!”
死了?这么就死了?白术的大脑一片空白,“哈,他死了,他让我忘了他……”
“噌!”面前银光一闪,重应猛然抽出一旁的剑。
“你大师兄知道了你们两个的丑事后,你们就杀了他是吗!”
白术苦笑着,声音低下去,“林尽是重洛杀的……”
“你给我闭嘴!”重应冲过来一个耳光扇在白术脸上,白术被扇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子一股热流。
“你大哥跟蓝君容决斗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你现在居然敢把罪名扣在他头上!你这个畜生……”
一旁人忙拦住重应,小路子抱住重应的腿道,“师傅!师傅冷静啊!大师兄的死白术师兄他一定不知道啊!是蓝君容干的!师兄他肯定不知道!”
小路子将目光投向在地上的白术身上,急切道,“师兄你说句话啊!你说大师兄的死跟你没关系!你快说啊!”
白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尸体呢?他死在哪里?”
重应闻言先是一楞,接着捂着胸口退了两步,吐出一口血来,众人忙围上去,“师傅!师傅!”
重应指着白术,嘴角的血迹还在,抬起手中长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白术没有丝毫反应。
金属相击之音响起,一个人挡在白术面前,眼角一颗猩红泪痣,媚气而凶残,“伯父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您亲儿子!”
重应眼神狠厉,“冥楼的人?”
左奕将霓裳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弧度落到左手,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是啊,真是巧,我们冥楼刚有一个人死在重家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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