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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塞回床上,秦骁站在床前,攥着根温度计,面色黑得可怕。
“你怎么还没走?”慕远瞥到床头柜上放着杯水和几颗药,立刻抄起喝了,又朝秦骁挑衅地笑了笑,“赖在这裏看我笑话啊?”
“你烧到41.2度了。”秦骁沈着脸,浅色的眸子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慕远,你能不能有点自理能力?才几天没管你,又是胃痛又是发高烧的,是不是过两天再看到你就要给你收尸了啊!”
说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还有不就是分了个手吗?你都几岁了?能不能不要烧房子出气?”
回想起他打开卧室门看到的惨烈景象,秦骁就气不打一处来。
厨房和客厅的墻上地上全部被烟熏得黑糊糊一片,跟挖煤现场一样,只有卧室房门紧闭幸免于难,真亏慕远还能在裏面安然地住下去。
客厅靠近厨房的边柜上原本立着一个小相框,裏面镶着他们高中时的一张合影,两个大男孩带着傻乎乎的圣诞帽,脸蛋挤在一起,慕远的鼻子上还贴着个白胡子,把胳膊搭在他肩上,笑得放肆又嚣张。
这张照片现在也被烧坏了大半,他的整张脸都被火烧没了,只剩下慕远僵硬地搂着个焦黑的没有头的身子,显得有些诡异和可笑。
想到这裏,秦骁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又变得冷硬了许多。
慕远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回过神来,满脸都是不爽,“都是你干的,你还栽赃我?”
“好好好,就当是我干的。”秦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从外面端进来一碗粥,递给慕远,“吃。”
“你自己做的啊?”慕远眼皮跳了跳,感觉胃部又一阵抽搐。
“是外卖,厨房都被你烧成那样了,还能做饭吗?”秦骁瞪了他一眼。
慕远松了口气,接过粥,随便喝了两口,又放下。
“喝完。”秦骁强硬地说。
“没胃口,不想喝。”
“你生病了当然没胃口,给我喝完。”秦骁加重了语气。
“算了吧,都这个点了,随便吃两口就得了,我还要上班呢。”慕远说着就想从床上起身。
秦骁一把将人按住,语气不可思议,“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打算去上班?”
“不就是个小烧吗?一会儿就退了。”慕远一脸无所谓的说。
秦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正好看到咸鱼群裏在疯狂讨论慕远今天上班迟到的事,顺手在裏面丢下条消息。
发完消息,他回过头,逼人的目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我已经给齐小九他们发了通知说你今天病假,所有人都打算解散回家了,你去了公司也找不到半个人。病了就别逞强,给我安分点,好好休息一天!”
慕远註视着他做完这一切,突然笑了,“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的啊,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你要是现在说分手的事算了,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答应的哈。”
秦骁皱起眉,语气冷硬的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折腾死了还赖成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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