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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芮笑并不热衷于多花心思去猜测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为何要隐瞒身份,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妈妈没接,她再打给姐姐。
田芮雯好一会儿才接起来:“餵?笑笑……”
田芮笑说:“你还不起床?”
“你姐夫今天过香港讲事,在家没靓汤,没热菜,留我一个好像留守儿童。”田芮雯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姐夫是英国人,当初为了追求田芮雯学了一手好粤菜,田芮雯就此卸掉下厨责任,婚后几年全由丈夫掌勺。
“你就是巨婴,”田芮笑奚落道,接而有些认真,“不过你可不可以开始学做饭?这样可以给妈妈帮忙。”
“你都讲过一百遍,我挂在心上了。”田芮雯笑了一下。田芮笑知道她从第一句开始就故作轻松,但显然没对妹妹起半点安慰。田芮雯只好也认真说:“我也讲过一百遍,你现在呢学习最紧要,爸爸这边还有我们,回学校需要开开心心,嗯?”
田芮笑问:“妈妈呢?她没接我电话。”
“她忘带手机,去医院了。”
“……爸爸怎么样了?”
“你放心好,有姐姐在。”田芮雯如此作答。
那便是没有好消息了,也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田芮雯最后再告诉她一次:“一切有姐姐。”
田芮雯正在英国读博——学费是丈夫伊恩出的。他们相识于一场旅途,一拍即合,火速闪婚,婚后几年一如热恋。伊恩从事中英两国间的投资活动,田家破产危机的窟窿能够补上,他贡献了很多。
妈妈多次握着田芮笑的手说:“希望笑笑和姐姐一样,找到一个这么宝贝你的男人。”
他们结婚时,田芮笑正读高中,是少女最幻想爱情的年纪,那时起她便开始期待一个像姐夫这样温柔体贴的另一半。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除了志愿活动的统计汇报以外,田芮笑还有一项工作。
刚下滴滴就有电话进来:“笑笑,你出发了吗?”
田芮笑正向师傅鞠躬道谢:“已经到楼下了亮哥,马上。”
“好嘞,哥等你哈。”
关上车门,田芮笑走进写字楼。
大一开始,有许多会拍照的同学找她拍写真,加上她被坊间封为校花,随后便被眼尖的时尚杂志编辑发现,她便兼职做起了平面模特。从前这笔酬劳在她眼里微不足道,可现在,这份兼职能供她在北京过得阔绰,不必再跟家里伸手。
一到公司,田芮笑就被助理带进化妆间。潘亮过来时,听到她正兴致勃勃地和化妆老师聊今天要做的妆面。潘亮走近她:“瞧给我们笑笑瘦的,气色也不太好。”
田芮笑佯装失色:“啊?我还是用的你给安利的救急面膜呢,你骗我。”
潘亮往她身边一坐,心疼地看着她:“回家怎么样了?过年忙着也联系不上你。”
化妆老师正给她打底,她睁开一只眼,卖乖道:“谢谢哥惦记,我这不是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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