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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男人却不恼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含着半分冷漠半分悲悯。
“你不该被俗世的感情所牵绊。”他说。
“难道要像你一样?”她感觉她的力气和修为正在一点点的被抽离,她努力挺直腰,学着她的侯爷那样高傲的看着他
“俗世的情爱,种种皆是错,何必要探究结果?”对!都是错,他对此该做的只有舍弃。他紧握双拳,给自己一个肯定。
“哈哈哈哈!”她指着他恣意的大笑起来,“是错!错的从来都只是你——只有你!你生生将对我的情剥离而出,容他的三世与我纠缠,叫我明白何为情爱,如今却又要将他从我的心里驱除。凭什么!”
她粗喘了一阵,凛冽的空气划过身心将她周身艷丽的色泽一点点消融,自知法力难以维持多久的她渐渐缓下心神,话语里情绪也更着变得清淡:“你引我来这儿不就是要听我一句后悔么?”她身上的红慢慢的被冰雪侵蚀的变浅,只那双红色的眸子越发的妖异,她冷冰冰的继续说,“你即使将我逼到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后悔。”
他曾说,情便是这般,不知所至,却能一往而深。
她知道的她情,从开始的时候就註定不会有结果。现如今,她也不在求什么结果!
“你已经有了魔性,除了魂飞魄散,别无他法。”他的眼色黯淡了。
“呵……”一万年是条分水岭,生则成仙、死则魂飞魄散,因为神界从不不允许堕魔者的出现。
“你要亲手将我送入湮灭,你会后悔么?”枉你如何强大,只这一味名为情的毒,就能让你溃不成军。
她一步步的逼近他,那股熟悉的清香萦绕而来。他抬起手,缓缓闭上眼。
“情,我从来不、后、悔,尽管,我还是不……懂……”她的声音缓缓地消失。
耳边轻微的破碎声,是绽开在他心上的痛,是那颗蕴含他心头血的石榴心带给他的最后的感觉。
他急急地睁开眼,在苍茫飞雪中猛地抓住一把,摊开手的瞬间,夹杂着白雪的莹红化作飞灰在他指尖消散。
“她的爱恨从来都是因你而起。”茫茫世界之中一抹无暇的白慢慢凝聚而成,同冥主别无二致的模样却是天差地别的感觉,“只要这份为你所不屑的感情存在一日,你就永远杀不了我。”
他张开手掌,两点石榴子般剔透的莹红落上他的手心:“魂飞魄散在你眼里有着一线的生机,但你依旧是那个送她进入湮灭的人,你,后悔吗?”
“我,”他敛尽眸中的所有,无悲无喜,对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里压抑着的翻涌。他挪开眼,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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