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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希蕊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饭桌上即将陷入低谷的气氛,她完全没想到会得到黎森如此可爱的回答。
甚至此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那么一丝丝暧昧,就像冬阴功汤,酸酸辣辣的。
眼前这个男人不一般啊,他之前的人设不是谦逊沈稳但无趣的优等生吗?怎么隐隐约约也会像狗狗一样撒娇呢?
狗狗?
她想起之前结识黎森奶奶的契机——宠物犬的疗愈作用访谈。唐奶奶提到过她是孙子读初中从她那边搬走后开始养狗的,狗狗也是孙子去选的,特意选了跟自己很像的萨摩耶,说自己不在时就让狗狗陪着爷爷奶奶。
陶希蕊想到这里,抬头和笑得眼睛弯弯的黎森对视。
完蛋,一旦带入,就真的出不来了。
她突然感觉心里一阵莫名慌乱,整个人如坐针毡。
天气怎么这么热?餐厅没开空调吗?
脸好烫,是不是很红啊?
好渴,好想喝水。
她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水,然后清了清嗓子,昂起头道:“哇,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好朋友作对,他越跳脚我越开心!”
说着,她重新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好似吃掉了空气里的奇怪气氛。
“再说了,虽然我也很能和其他人共情,但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痛苦来惩罚自己,这样一来不就是剥夺了自己的很多权利吗?用你刚刚向我道歉的逻辑来讲,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陶希蕊是坚定不移的自爱主义者,她一顿输出,理直气壮地对上黎森的目光。
黎森抿抿唇,其实那句话刚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他久违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冲动,连他自己都惊讶。
餐厅里循环播放了很多遍的小甜歌突然被掐断,一段充满印度风情的曲子流淌出来。
旁边桌的一对情侣不知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忽然大笑起来。陶希蕊听到后也忍不住笑了,就连黎森在对上她的目光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的确是会传染的,陶希蕊甚至笑到流了眼泪,黎森几乎是第一时间註意到她眼睛的不适,立刻递来了纸巾,陶希蕊道谢后接过来,顺便问她:“你为什么笑啊?”
“你呢?”黎森没回答,而是反问。
陶希蕊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理由,听到别人笑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大概是太幸福了吧。”
“我也是。”黎森的声音几不可闻。
太幸福了,所以多巴胺拼了命地往外冒,连带着语言也冲破了理智的围墻,讲出了一些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话。
很多时候,关系的推进只需要一句出格的话。
理智的围墻倒塌了又如何?要知道没有一对恋人是从始至终都维持理智体面的。
黎森:“你说得对,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痛苦来惩罚自己,面对苦难的最好方式不是悲伤,而是解决它,战胜它,所以要不要继续听他们的故事?”
陶希蕊眨了眨眼,“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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