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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殷之愤怒到了极点。
程冬看上去很疲惫,眼下青黑,头发也有点儿乱,但是正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
他们中间也隔着一张桌子,并且也仍旧有一个碍眼的守卫。
原殷之打了个电话,守卫接到对讲机里的通知后,就带上门站到门外去了,程冬回头看了一眼,明白过来,扭回头对原殷之说:“过来一下。”
原殷之走到他跟前,他抱住了原殷之的腰,在原殷之的肚子上蹭了蹭,发觉那里全是硬邦邦的腹肌,跟记忆中母亲软绵绵的肚子相比,似乎是欠缺了一点儿温度。
不过也还好,他在心里想,因为原殷之下一秒便用宽厚手掌抚摸他的头发。
“……对不起。”
半晌,原殷之开口道,声音里有种含着霜露似的寒冷的沈重感。
“这不怪你。”程冬抱紧他的腰,“我好像比较倒霉,遇人不淑,也不知道怎么会惹到这种大麻烦。”
“遇人不淑……”原殷之摸着程冬头发的手停下来,忍了忍,还是问道,“遇到我呢?”
程冬没料到这人语气里竟然如此的不自信,还非要端着,翘着尾音,便噗嗤笑出来。
“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遇到你是好事。”他想了想,“如果以后我不能做歌手了,那遇到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好的事情了。”
说完程冬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生命中”“最好”这样极端的字眼摆在了一起,慌张了一瞬,想了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然而原殷之却有些失控了,他把程冬的下巴掰起来,让程冬的脖子拉直到近乎线条脆弱,然后狠狠含住程冬的嘴唇。
然而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吻能够发洩的。
他对程冬的爱,不能在这个吻里发洩,不能在这一刻发洩。
以往的人生中原殷之会做的是走一步看五步,但那是对于事件和决策,不是对于生活。他放开程冬,程冬的脸有点红,给他眼神却是澄澈的,他现在不那么容易害羞,他的眼睛比以前更加坚定,他的感情沈在眼底,原殷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原殷之蓦然发觉,对程冬的爱,只能在更漫长更漫长的时间里发洩。
“你不会做不了歌手,我保证,你能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原殷之用拇指摸了摸程冬的眼皮,“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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