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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先醒的是陆振清,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在一个房间睡过,更别说是同一张床上。
这一直都是陆振清的原则。
这次,是个意外吧。
快冬天了,天亮的很晚,现在才五点钟,外面天还黑着。
睡梦中的杜书遥无意识的在被子裏缩成一团,只露出了半张脸。
陆振清开了床头的臺灯,尽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但还是吵醒了睡眠一向很浅的杜书遥。
刚醒过来的杜书遥脑袋裏一片空白。不同于自己房间深蓝色的被子,白色的棉被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裏。
直到翻过身看见正在盯着自己的那个人,他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醒了?”是陆振清。
“嗯。”
“还有没有不舒服?”陆振清难得温柔一次。
杜书遥摇摇头。
“我去洗漱,你先穿衣服,一会儿送你回剧组。”
陆振清也不避着杜书遥,边说边穿好了衣服。然而后者还是有些别扭的看向别处。
陆振清走了,杜书遥才想起来拿衣服套到身上。昨天穿过来的衣服已经湿了,想必这种天气一时半会也干不了,还好昨天在盛江的强烈建议下多买了几件衣服。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杜书遥再怎么冷清也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不过说起来,昨天杜书遥一反常态的有些主动还要归功于《暗夜》。
昨天上午拍的那场是荷冬想办法把情报传达给了自己的同事,但其实他的心裏是有疑云的。
情报是荷冬亲耳听到季崇炀说的,但经过他长时间的调查,他依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季崇炀走私。可是他卧底半年多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警局那边也是十分着急。
然而这次知道了季崇炀的行动时间地点,荷冬犹豫了整整两天才把情报报给上级。
首先,他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如果情报是假的,那么他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人,人身安全将会受到直接威胁。
其次,他的心,无形中已经偏向季崇炀了,只是他自己还没察觉而已。
杜书遥拍完那场戏楞了很久,他只是在替荷冬感到悲哀,和惋惜。
如果荷冬提前预知了以后的事,他会不会做出另一个选择?
或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荷冬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这是杜书遥第一次觉得人生无常。
“换好衣服了?”陆振清已经洗漱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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