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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风只是做了一些不伤天不害理、却触犯法律的生意,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万般自责,觉得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说萧明远的罪,就是萧家造成的,那么君风的这些行为,又该怎么解释呢?
沈逸君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意味深重:“不要去看结果、也不要问对错,在感情中,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觉得值得,你就去做。”
“儿子,你还年轻,你有不顾一切的资本,不要让仇恨剥夺了你的所有。它是你的义务,但不是你的全部。”
沈文鹏在思考——准确地说,他一直都在找一个合理的、不用背负良心包袱的解释方式,来为自己开脱。
而此时,他的父亲已经给他了。
“爸”,沈逸君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文鹏叫住了他,“我对不起您。”
“孩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命运对不起你。”沈逸君没有回头,只是长嘆了这一声。
从四岁时起,文鹏就失去了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甚至是一生。
可这一切,算来算去,除了萧明远之外,最终也只能归咎于命运。
越是上了年纪,他就越能明白命运的无奈。
他这一生,或许也是败给了命运。
沈文鹏重重碾灭脚下的烟头,揣好西装兜里的东西,快步出了房门。
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或许,从十三岁坐在君风身边的那一起,就註定了他今天的选择。
既然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就不要再做那些为自己开脱的挣扎。
在爸妈面前、在养父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罪人。
可是他觉得,为君风付出这些,值得。
因为君风从来都是他孤独的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太太,有一位姓沈的先生,说是二少爷的朋友,要见您。”
已经十一点多了,二楼方瑾如房中的座机响起。
“姓沈的朋友……”方瑾如看了眼时间,沈文鹏这时候过来干嘛?那孩子她见过几次,不是个没分寸的人。
“好,你请他进来。”
君风一直住在良乡工地那边,已经好一阵子没回家了。而君风的这个公司,就是和沈文鹏一起开的。难道是君风出了什么事?
沈文鹏揣着那个足以摧毁君风、但却可以避免让君风成为罪人的证据,踏进了萧家主宅的大门。
身为萧君风最好的朋友,这却是他第一次踏进萧家。
小时候君风邀请他几次,他每次都拒绝,那时候年纪小,君风还因此和他闹了好几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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