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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诚惶诚恐,收好绢帕,连忙先拉起车帘,恭敬伺候纳兰颜之先进马车,自己随后跨进,只敢坐在马车的最外头。
林景直等着马车开始缓行才跨上马背,紧随马车一边,心里始终捉摸不透这位新王妃到底要做
甚。
从来王妃未得到宫里头的传唤,是不便私自进宫的,更何况王爷那头正犯着事呢,难不成她此刻进宫对王爷有益?
多想无用,只求上天保佑能躲过此劫。
以往的慕容子书也都有些过错,或轻或重,却也能侥幸躲过。但时至今日,这错未免有些离谱,
伤及太子颜面,有辱皇室体统,更不顾及友国情谊,不晓得要受什么罚。
春风轻拂,绕动起各人的心思,宫里宫外,有人欢喜有人忧。
马车依旧在轻缓驾驶,纱幔将车外的□□挡的严实。
纳兰颜之也无心欣赏,只在深思,一会进宫后该如何开脱,这皇宫从来都是步步惊心的,稍有差
池便是人头落地,言语要极为妥当才好,否则不是去救人,反倒是去领死了。
王嬷嬷心里头更是一团乱麻,似是还有些不放心,却始终不敢开口,只是偷偷扫了纳兰颜之几眼,但关系到项上人头,最终还是支唔出言:“王妃……”
“你不必担忧,本妃说了要保你,便是说到做到。”纳兰颜之淡然一笑,当下便劫了她的话,纤
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撩起纱帘,帘外的春景便一洩而入车内,少顷,又缓缓轻言道,“嬷嬷
你……也该懂的如何交待才是。”
“是,是。老奴知道。”王嬷嬷一听这样说法,当下便长松一口气,原来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那便死不成了。
是了,在这古代,特别是处在皇宫,最看重的就是存在价值,所有人都靠价值活着。
纳兰颜之放下纱帘,轻扫一眼王嬷嬷,只在心里暗念,与皇后为敌,该要费多大的心思才能占予上风,可她一心要自己死,又该如何活呢?
思量之时,马车己在皇宫正门口停当稳妥。
通报侍卫之后,王嬷嬷和林景便紧跟纳兰颜之身后,随着一个小太监往上书房走去。
此时的阳光有些灼热,虽说这身宫装华丽锦美,却略有些繁重,纳兰颜之甚是有些不习惯,碍于
在皇宫,只能装淑女,拖着长长的裙摆,走的再快,也只能小步小步的往前。
宫里头□□满庭,越过御花园时,谁都要被这一处的景色倾倒,奇花异草,群红争艷,落英缤纷的杏白桃粉全往纳兰颜之的裙上袭来,轻吻过华服后,黯然消魂的落在了地上,随着走动,又带
起它无尽落莫的哀伤。
宫庭长巷似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而此时的纳兰颜之又怎知,她往后
要反覆走多少次这样的坎坷。
终究是到了祈轩宫长生殿,这处是皇上平时处理常规事务,批阅奏折的地方。
还未进殿,便瞧见慕容子书着一身浅银灰的暗纹锦袍跪在地上,皇上慕容志谦及陈静贤皇后高坐上位。
纳兰颜之原以为皇上该是个老头,却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但算算数岁,也该有五十开外,可见古代的保养之术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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