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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李昀昊把孙柄良的账号信息发过来。他登陆进去,找到那个群管理。
红灯停车,江晨风看了一眼,见他刚发出去第一句话——“它不让我死。”
他脊梁骨凉了一下,“‘它’是谁?”
“天意。”说完,简奕补充了一下,“那枚硬币。”
“他抛硬币决定自己跳不跳楼?”
简奕见那边没回,关了界面,继续看记录。
“硬币的决定其实不重要,他心裏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只是需要一个‘天意’来肯定或者鼓励一下。”
江晨风突然明白,“你想试试他知不知道孙柄良死了,或者说,孙柄良死的时候,他在不在附近。”
“有这个可能。”简奕微笑。
“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如果他附近,肯定知道发信息的是警方的人。”
“所以我只是试试他。”
简奕这句话说完,连记录都不再看,关上平板打盹。
快八点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北郊。简奕的手机亮起来,一路瞌睡的简奕打了个哈欠,看来电显示——倪烨行。
“餵?”他刚醒有些懒,一旁江晨风看了眼,心说这声音真性感。
那边哽咽了一下,似乎是咽口水的声音,问:“在哪儿?”
“北郊,回去大概中午了,你自己吃饭吧。”简奕挂电话,伸了个懒腰,忙碌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北郊的村子还不如之前吴敏因住那裏,一股猪羊屎味。
二人进了村子,房屋倒清一色的雪白,一看就是刷上不久,灰尘都还没沾。
找到徐尼威的家,一个老婆子拿着个两米长的扁往外架,一举一动颤颤巍巍看得人心惊。
门裏跑出一个中年妇女,冲上去接过扁,“阿妈!您去坐着我来!”
简奕撇嘴,下次下乡的活得换个人,他听这裏的话太费劲了。
江晨风过去打了招呼,那妇女立刻扶着老太婆迎他们进去。
外面的白墻果真是掩人耳目的,简奕过幺门摸了摸墻上一个缺口,江晨风停下瞧了眼,这房子大概七八十年了,砌墻混的都是草和土沙,哪怕严丝合缝没一点偷工减料,敲上去还是空洞洞的闷声。
女人给他们拿碗倒了两杯水,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家裏没有茶叶。”
两人摆手示意无妨,立刻开始问话。
死者徐尼威三十四岁,他老婆更年轻,才三十。两人结婚八年,曾有个儿子,但因为先天不足三岁就死了,冯雪兰的二胎小产死于腹中,再不能生育。
世间不幸就像千千万万个数字排列组合那样令人眼花缭乱,又唏嘘不已。干惯这行的人少不了见各色人生,同情反而显得乏味。
老太太听不懂他们说话,被冯雪兰赶进最裏屋。
这家裏,还有个中风的老头。
江晨风问:“为什么报案说徐尼威不可能自杀?”
冯雪兰会说普通话,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是被逼自杀的。”
“逼自杀?”
她点头,指裏屋说:“阿爸中风了,家裏没钱。尼威把房子卖了也不够,所以他想投资做点生意。”
“投资是长久的事,不可能立刻有收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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