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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婚期将近,他们很快就可真做那凡世的夫妻,但乌啼神却还是来了。
那看守聘礼的赵老头,是乌啼对她的第一次警告,那次之后羽娘便生了警惕,和着自己的羽毛与腕血制成了绢人替身。
乌啼第二次袭击小娴,是要让羽娘明白,若再不回到暗林之中,这穿着嫁衣的血人,便是她的下场。
羽娘再三挣扎后,终是选择夜访李避之,与他定下今日之计,却不想被钟棠截了胡。
“到了。”钟棠与羽娘正说着,忽见李避之回身示意,这时钟棠才闻到了,原本尽是阴湿枯木气息的林间,弥漫上了若有若无的甜腻味。
但若是再细细去分辨,便能闻到不可言说的腥臭。
“是,就是这里了。”羽娘眉间的忧色更重,她之所以想要在山庄中将黑鸟诱出击杀,便是再不想回到这里。
钟棠伸手,拨开了挡于面前的最后几重枝条,而后便看到了,一棵歪倒腐朽的巨树。
那巨树的主干,已有大半陷入泥土中,挣扎着向天而生的枝干上,如生出了累累的黑瘤般,堆积着杂乱的鸟巢。
钟棠仔细看去,那偏下方的枝杈上,还可见各色不同的雀鸟,而稍往上些,便只剩乌乌压压的黑雀了。
至高的树冠处,巨大的鸟妖正栖于此,时不时的嘶声怒鸣。
他的头已然化作了人形,但身体却还是披覆着黑羽,生着巨大的鸟翼。
而被李避之斩断的鸟爪处,鲜血如泉水般,仍在涌出,潺潺的沿着树干流淌下来。
钟棠三人来的毫无遮掩,乍从林中现身,那乌啼便睁开了残余的一只眼眸,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们:“你们还敢来!我要了你们的命--”
钟棠却笑了,他从李避之手中拿回锦袋,红袖起落间,将其中的断爪向着巨鸟抛出:“我们的命?你怕是要不起吧。”
乌啼被激怒得更甚,疾鸣一声。几只尖喙黑雀向钟棠猛冲而来,寒光忽现,便被李避之斩落在地。
殷红的血不断从鸟爪出流出,乌啼忍下怒意,转而对羽娘威胁道:“贱人,你还知道回来!”
“你能逃,他们可逃不掉!”
乌啼的怒吼声惊飞了树下聚集的黑雀,露出了被吊在树干上的几个身影。
他们的身上的衣物都被血染成了褐色,有的人甚至都被啄食得只剩下骨架,遍地都是凌乱污浊的白羽。即便还活着的,也都遍体鳞伤,听到动静后,无力地睁了下眼睛,很快便无力地又垂下了。
唯一未被吊起的白衣女孩,大约只有三四岁的模样,远远地看见羽娘,便大哭起来,边哭边嘶声喊道:“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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