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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城外清潭处,一戴玄红面具的男子手提引魂灯,攀折曲行,后寻一大石站定。
他回过头,隐隐得意地笑道:“师兄看此处如何,可是清幽宜人?”
被唤做“师兄”那人戴一几欲裂开的面具,闻言四处看看,道:“宜人不见得,倒是幽幽吓人。”
可不是,潭边石脉根布苔藓,泉口流水经沙作响,再由晚风一吹,丛丛竹叶摩擦,俨然是拍恐怖片的好取景。
此时夜色正浓,无星无云,只有一个烂银盘挂在天上,又被投进潭里。
朱决深吸一口野外的空气,顿感身心俱新。他这周被某个环节卡住,天天找负责人喝酒,大早上一睁眼准是酒店房顶,疲惫又心累。
是以,沈要就的提议歪打正着中下怀。
“白日来还是不错的。”沈要就拍拍石头坐下,从干坤袋里掏东西,“晚上虽吓人了些,但也有独到的趣处。”
“哦?”朱决盯着沈要就拿出的物事,一时惊异。
木桌子,木椅子,紫砂壶,不知什么茶的茶饼,甚至还有……大米?
“师兄先坐。”沈要就把面具摘下扔至桌上,一阵风跑到竹林一顿乱劈。片刻后,只见他搬着数根一人高的竹子回来,将其一节节砍开,又斜分一刀,做成斗状容器。
引魂灯摆在桌上,尽心尽力照亮一隅光。
朱决左手支头,右手敲在引魂灯灯罩上,看着沈要就用源气切这切那的,他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师兄等着就好!”
总算是把竹子都处理完,沈要就将几个竹筒绑在一起,他弯腰在潭边一舀,竹筒满水晃悠悠。接着,他又用源气生火,将竹筒架在火上烤。
朱决挑眉,他怕是知道沈要就要做什么了。
果然,待竹中水开,沈要就便提着这几个竹斗,来到桌前。而朱决早已将茶饼掰下几块来,放至紫砂壶中了。
沈要就小心地将这几竹水倒入,解释道:“要就听茶家道,这白顶青山要用最清新的水来沏,才能泡出最香的茶。”
确实好闻。朱决喝过的茶不算少,却是第一次如此期待此茶入口的甘香。
“你还要煮米吧,我来捉几条鱼。”反正白顶青山还要等一会儿,还不如做些什么。
没管沈要就的阻拦,朱决蹲下身,手一张一握,源气如针刺入,几条潭中鱼便到手。
朱决好些日子没吃清煮的鱼了,他想了想,又抓了几条上来。烤鱼,生鱼片,鱼汤,今日正好齐活。
沈要就那边,正将大米泡水,两个竹斗合成一个竹锅,在火上安静烤着。
“沈要就,这两条烤一下。”朱决穿好串,递给看火发呆的沈要就。
沈要就慌忙接过,指尖碰到朱决,下意识一缩。
而朱决却似没发现,已神色如常去旁边处理生鱼片了。
黑衣魔尊眸子一黯,一手拿竹锅一手拿烤鱼,眼神悄悄黏上他的师兄,看那人宽阔的脊背,凌厉的侧脸……
“那面要焦了。”朱决头也不回地说,“烤糊了的你吃。”
沈要就手忙脚乱翻鱼,一时间只听得木柴劈啪火星炸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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