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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的窗棂不知是不是被大风刮开了,大雨“哗哗哗”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紫九裹着锦被坐起来,两只精神的大眼睛瞅了瞅。窗外的风把墻角的宫灯吹灭了,如今屋里四下漆黑无比,什么也看不见。
按说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风,云英或小妍早该醒来把窗棂重新关上的。但这会没有听到她们的动静。
紫九慢慢地站起来,凭着往日感觉,一点一点地挪着步子。风太大又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便加快动作,只是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差点摔下去,幸而反应及时稳住身形,好不容易走到只有三、四步距离的木施前。
她伸手取下上面的披风胡乱披在肩上,只将两边带子拉在颈前也没系上,便循着风来的方向移去。
过了好一阵她才到了窗边,还没伸手就觉脸上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在脸上扑腾,她吓一跳抬手扫开,不想根本就挥不掉,那些东西甚至在她的手指旁边试探。
大雨滂沱,紫九突然想到这些蜂拥而至的小东西是什么了。
这些飞蛾,许是刚刚寻宫灯而来的,不想窗开了宫灯灭了,它们便在此处徘徊。
她右手将窗棂拉来一下子栓紧,心想这些飞蛾是倾巢而出了吗,就一会功夫就将她的手搞得黏糊糊的,怕不是它们的翅吧!
这会也凈不了手,她在半空挥舞几下,转身缓缓走回去。不料才走两步,迎面撞上一面墻,还来不及反应,只觉颈后一麻,双肢便无力了。
她晕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旧的凉亭长石椅上,亭内另有石案并几个圆石凳。石案边站着一个墨色衣袍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知道她该醒了。
紫九揉揉眼,慢慢坐了起来。耳边雨声微微,风雨已有所收敛。凉亭四周杂草丛生,远望则烟雾缭绕,也看不清有什么。
她回过头,发现石案上摆了块干凈的棉布,上面几样精致的吃食皆用油纸垫着。
那人指了指,让她吃。
紫九丝毫不怕食物里面有毒,抓起其中一个小圆饼就吃。不知她这是昏了多久,如今又是什么时辰,总归肚子已经饿得慌,先填饱了再想其它。
这些东西样式虽多,份量却不怎么样,她毫不客气全吃完了,还觉得肚子不是很满,大概只八分饱。意识到只剩下一小块九层糕,她居然停了停,想起没有问问对方吃不吃。
不过,跟抢匪客气什么,再者她可是个傻子,不用在乎那么多规矩。
待吃饱了,她才有力气稍稍打量那个黑袍人——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功夫很不错,长得不算好看,但五官端正,眉宇间竟与李瑞选有一丝相似……
紫九在心里又拍打自己,为何这几日老想到那个狂妄自大的李瑞选啊!
黑袍人并不跟她说话,也不吃东西,那张脸比萧谷风还没生气,端不是严肃的,也不似平静的,介乎两者之间……对,似严谨又似紧迫。
他着急着赶路,却又不催促她动作快些。
饶是这样,她也不打算去看他的眼眸探究,这样才有意思。也并不是每个人她都有兴趣去了解他的前尘往事,李瑞选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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