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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月并不是个胆小的人,可听着耳边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凄厉的叫声,更时不时窜出一只老鼠,还有蟑螂从身上爬过去……
苏映月吓得一晚上都没敢合眼,再加上胡思乱想,现在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牢房里不见光,也不知道时辰,只是见牢头提了一个大桶进来,开始一间一间的给犯人盛饭,估计是早晨了。
很快那牢头走了过来,把大桶放到了牢门前,苏映月扭头看了一眼,见那里面是稀饭,但闻着有一股子馊味。这大夏天的,东西坏的快,何况是给犯人的,坏了就坏了,没人理会这种事。
苏映月有气无力的摆了一下手,道:“我不饿……”
“得嘞,您娇贵,不过再娇贵的,我也见过,等真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抓蟑螂吃的都有!”说着,那牢头提着大桶就走了。
苏映月想着,她也别等到那个时候,先自裁了才是明智之举。只是想是这么想,她却舍不得死,她还有欢儿,还想陪着欢儿长大。
正自胡思乱想之际,苏映月突然听到牢房的大铁门打开的声音,接着从黑暗处走来一人。那人的脸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界处若隐若现,虽然只能看到一半的脸,但苏映月只消看他走路的架势就知道这人是七爷。
果然,七爷很快就来到了她的牢门前,紧紧看着她,眼中莫名带着心痛。
“七爷……”苏映月喊了一声。
“月儿,你的腿……”七爷关切问道。
“已经废了,以后再也不能陪七爷唱戏了。”苏映月道。
在外人看来,她是为了皓月楼一直受迫于七爷,可实际上是她找上七爷寻找庇护的,而付出的唯一代价不过是偶尔陪七爷唱唱戏罢了。
七爷喜欢唱戏,只是他的身份不容他在人前尽兴的唱,所以他把她当做听众也当做知己。
“月儿,你别灰心,等我绊倒了楚南郡自会放你出来的!”七爷道。
苏映月笑了笑,果然是七爷告发的她!
“月儿,你也别怨我,只要你一口咬定是楚南郡杀死了李金山,我自会帮你洗脱罪名!”七爷道。
“谢谢七爷厚爱了,可事实是李金山自己掉进水牢淹死的,而且说句不该说的,他是死有余辜!”苏映月说道。
七爷看着苏映月,突然摇头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道:“你们之间的事,我听舅舅说了,那楚南郡确实有情有义。只是……现在他在朝为官,所谓树大招风,我若拿这件事紧咬着他不放,总有绊倒他的一天!”
“李金山是我杀死的!”苏映月突然道。
七爷不笑了,脸色开始发青,额头青筋爆出,“这顺天府的大牢可不好坐,你没瞧见外面那一排排的刑具?你觉得你能撑住?”
“李金山是我杀的!”苏映月大喝一声,她怒视着七爷,以不惧一切的勇气。
她怕!很怕!可这一次,她不能再让楚南郡为她受过了!
“你!”七爷气得全身都颤抖。
“李金山确实是我拽下水牢的,千真万确!”苏映月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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