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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水性笔在字帖上落下最后一笔,顾沅把笔帽盖上,方才的畅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烦闷。
这烦闷从哪来,顾沅也并不清楚。
江容景:阿沅,我在门口。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顾沅几乎是同时抬眼看过去,收起桌上的字帖,迅速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便看到江容景,高瘦的身子在地面上落下了一片阴影。
目光跟她对视了一会儿,顾沅才问:“江总,有什么事吗?”
“阿沅,我们就站在这说话吗?”
顾沅意识到不太妥当,身子朝墻面侧去,低声道:“你进来吧。”
把门合上,顾沅去泡了两杯蜂蜜水,把玻璃杯放在江容景面前时,眼神看向她手侧的袋子。
“上回你落在我车上的外套,洗过的。”
听到外套这两个字,顾沅莫名又联想到“原味”,握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没事,你要是喜欢留着也可以。”
江容景笑道:“你这算是给我的礼物吗?”
顾沅垂眸,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低低道:“算是吧,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江容景笑起来时眼尾会上挑,像是弯月尖尖,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沦陷。
顾沅内心直嘆。
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有这么个爱好。
“江总,你……”
她的表情略有迟疑,显然是想下逐客令,江容景却先她一步开口:“我家里停电了,今晚回不去。”
“周边酒店不少。”
“没带身份证。”
“……”
她算是听出味来了。
“所以江总今晚上是要在我这睡吗?”
江容景双腿交迭,喝了口蜂蜜水,不紧不慢道:“阿沅这么主动,那我就留下吧。”
???
大可不必勉强。
顾沅收起内心戏,道:“可我这没有多余的房间。”
“我不介意跟阿沅睡一张床。”
“……行。”
顾沅一开始倒是想过拒绝江容景,可跟她说上两句话,转头就忘了自己的立场。
看来跟妖精还是得少些接触,不仅吸食她的精气,还会挖空她的脑子。
晚上十点。
每天都早起,再加上拍戏的时候大量的消耗体力,顾沅这段时间都睡的很早。
江容景是在十分钟后跟着她上‖床的。
薄荷味的香味迅速在被间散开,顾沅侧躺着,枕在头下的手臂渐渐有些不自然。
怎么她从前没发现,沐浴露竟然这么好闻?
“枕着手不累吗?”
“……”
别说,还挺累的。
顾沅把手抽开,姿势换成平躺,眼尾余光瞥到江容景完美的下颌线上,她呼吸霎时一紧。
幸好身旁的人没有在意。
平常这个时候,顾沅早就已经入睡,可此时的她不仅精神无比,口还有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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