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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带灵雪走过长廓朝后花园去,进了一个月亮门,绕过池塘假山,下了石桥来到一个楼臺前。
还有几步就到楼下时,丫鬟停住脚步不走,回过头来对灵雪说,“公子在楼阁上,您自己去吧。”说完就走了。
灵雪抬头向楼阁上一望,见是个很大的四方亭子,四柱落地,有两层,周围挂着竹帘。一楼竹帘开了两面,二楼上像是全开,却只能看到栏边和红漆柱子,不见人影。
她呆了一会儿,才提步绕着臺阶往上走,每走一步心口都要紧揪一下,脚底努力的让自己走得平稳一些。
上到二楼,看到金彦康正坐在桌旁喝茶,目光向她望了过来。她立马垂下双眸,不敢再向前走。金彦康站起,走了过来。她註视在地面上的目光看到他的一双白靴一步一步的移的越来越近,心里有些恐慌,面上却尽量的镇定自若。
他在她一步之外站定,淡淡道:“抬起头来。”
她慢慢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覆又垂下双眸。
“你在牢里呆了多少天?”
“不记得了。”
“哦,受了不少苦?”
她咬了咬牙:“……没有。”
两人沈默一阵,金彦康又问道:“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灵雪不敢朝他看,只点了点头:“……愿意。”
“真的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他把右手伸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颤了一下,本能的差点抽开,却还是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金彦康住在后院的黎轩园,卧房在东面一所小楼上。楼后还有一楼,比主楼低了一些,都是二层。他把后楼给了灵雪住,派了两个丫鬟给她,自己还住主楼,但基本都是去后楼留宿。
天气凉了,小楼周围的树木慢慢枯黄,叶子落了厚厚一层,早上开始有霜,丫鬟们把楼上的帘子都换成了厚棉的,把过季的菊花改换成冬梅。还不到梅开季节,光秃秃的暗红细桿上丝毫没有花骨的动惊。
吃过午饭没多久,天就暗了,终是到了冬天,白昼一下子短了。
掌灯没多久金彦康就来了,身后跟着侍婢梅双,这丫头正是灵雪一个月前初到这里时领她进院的那个姑娘,圆圆的脸盘总是笑嘻嘻的,让人看着觉得喜庆。
梅双怀里抱着几本书,待金彦康坐在暖榻上后把书放到了榻旁的桌上,拿过灵雪身边一个丫鬟递来的油灯点上。
这屋里本来有灯,他每次来看书时,又会多点上一盏。当他开始看时,梅双就会带着丫鬟们退下去,灵雪便坐在不远处,要么绣绣花,要么也看看书,直陪他到就寝。
这日金彦康拿着书却没有看多长时间,等梅双一出去就放下了书,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一对白色的小玉瓶子放在桌上,叫了灵雪过来看,说有不同。
灵雪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对着玉瓶子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妙,只是觉得十分精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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