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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眼前的小娘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懵懂的模样极为清纯,似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一般,袁武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遂是转过目光,说了句;“我去铺子里看看”,语毕便走出了竈房。
姚芸儿见他走了,心头微微一松,只将竈臺收拾干凈,那些萝卜圆子一个个的搁在案板上晾着,只等凉却后,才好送给街坊。
待她从竈房出来,眼眸一转,便见院墻上挂着一柄尖刀。
姚芸儿见那刀极长,刀刃十分锋利的样子,明晃晃的让人看着心慌。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就连脚步都是停在了那里,再也无法往前走出一步。
那刀,想必便是袁武的“杀猪刀”了,姚芸儿记得村子里曾有老人说过,杀猪刀乃是大凶之物,历来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把刀,也不知是宰了多少只猪,极是凶煞,等闲人是碰不得的。
袁武刚回院子,就见姚芸儿脸色微微发白,站在那里,俏生生的样子倒是让人心生不忍。
“去歇会吧。”他淡淡开口。
姚芸儿轻轻嗯了一声,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向着里屋走去,岂料不待她进屋,就听身后的男人突然道了句;“等等。”
姚芸儿吓了一跳,回过头来,那双剪水双瞳里,是浅浅的惊惧。
见状,男人遂是走到姚芸儿身边,见眼前的少女一张小脸都是惶然之色,他眸心暗沈,只道;“你不用怕,我只是和你说一声,我明日要去镇里一趟。”
姚芸儿低着眸子,虽然不知他为何要去镇里,却也不好相问,只得轻语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清河村的习俗,女儿成亲三日后,是要与夫婿一道回娘家拜见父母的,也就是俗称的回门。袁武既然明日要去镇里,若当晚赶不回来,那后日的回门便是去不成了。
“要不了多久,当天回。”男人的声音低沈稳重,听在姚芸儿心里,只让她松了口气。
午饭是糙米,配着早饭时剩下的小菜,姚芸儿又做了一个汤,两人吃着饭,倒也相安无事。
饭后,袁武去了那间屠宰房,也不知是做什么,姚芸儿心里怕的慌,也没有去瞧,收拾好碗筷,便回到了房间。
新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两个木箱子,一张案桌,几把椅子外,便再没什么其余家具。姚芸儿知道成亲时,姚母向着袁武要了一大笔彩礼,不仅足以将姚小山的名字从征兵的名册里除去,还有不少盈余,但那些是要留着给小山娶媳妇用的,姚芸儿陪嫁依旧是少的可怜,甚至姚母连棉被都没有为女儿做一条,就让她进了袁家的大门。
姚芸儿知晓父母的难处,自是不会埋怨的,可对袁武却是涌来一股歉疚,自己是他花了血汗钱才娶回家的媳妇,可她却这样两手空空的嫁给了他,想到这里,姚芸儿微微嘆了口气,看了眼家徒四壁的房子,心里只暗暗下了决心,往后一定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一定要将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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