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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那个不合时宜的比喻句,严昱承恼羞成怒,他终于放弃了继续和我“疗养心理伤疤”的计划,中午就打道回府。
小卫闻言喜气洋洋,收拾起来特别利索,颇有“漫卷诗书喜欲狂”的气势。
早上天还是阴的,到了中午突然就转晴了,久别的太阳终于是露了面,雾气散得一干二凈,万物经过几天雨水的滋润颜色变得更为鲜艷,空气泠泠的干凈,像一块方正的嘎嘣脆的冰。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开车回家,走到停车的地方,看到有几个年轻村民正在不远处对着严昱承的车指指点点。
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得,他们也不认得我。
我坐上车,离开了这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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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两天严昱承便窝在了我家,美其名曰补偿,但他是少爷,生活技能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只能说是确实不怎么样。
太阳一出来我跟猫儿似的开始犯懒,整日赋闲在家,下午会坐在阳光下对着板子写写画画,严昱承也跟猫似的管不住自己的手,在我背后时不时地勾搭招惹。
看到严昱承就坐在我边上,隔着窗帘落进来的是淡金色的冬日,水仙正在怒放,有一剎那,我几乎以为自己和他从未分开过,从小到大都这么一路粘着。
“你画的兰花我都挂好了,信也裱了。”严昱承突然道。
我一动不动,淡淡道:“哦,我还以为你要揣怀里日日欣赏呢。”
“信印成了照片。”
讲实话,我真的还不太习惯严昱承这么腻歪的样子,有点让人肉麻。我把我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以前一直跟我吵,后来还跑了,再见面又不停地呛我,”严昱承埋怨地咬了一口我的脖子道,“我当然不可能跟你好好讲话。”
我被他搞得发痒,忍不住笑道:“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你就嘚瑟了?”
严昱承顿了顿,“你要是早点说出来,我们也不可能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被他说得有些气恼,遂道:“说别人的时候先想想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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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实话,我已经松动了,我这个人某种程度上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两个人整日腻歪在一起,好几次擦枪走火:这回严昱承很有自制力,全到我家卫生间里解决了;我也很有自制力,半夜偷偷解决了。
松动归松动,但还没那么快冰释前嫌,上一秒表白下一秒就如胶似漆,那是拍小视频。
严昱承最晚初七必须得回s市了,他是老板,底下那么多人等着他,不可能在我这儿继续躺着;而我的工作,听同事们的意思好像一直到正月十五才动工。
所以严昱承快要离开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绿幽。
晚上,我在认真地思考,要不就这么算了?其实所有事情都掰扯清楚了,虽然怨恨不会一下子就消失,但那些不甘心就像太阳下的水洼,看起来波光粼粼的一片,但都是无根之水,用不了多久就要被蒸发掉了。
至于严昱承说的算账,虽然我口头答应了,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哪可能跟小学生一样我打了你一拳你就要掐我一下,玩那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幼稚游戏。
我们之间就是一摊稀烂的糊涂账,早就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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