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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柳,是严家收养的小孩。
第一次见到严昱承是我八岁的时候,此前我一直生活在小山村里,和小溪瓦房为伴,记忆里最好看的景色是河边的大柳树,最好吃的东西是过年时的腊排骨。
可惜只能吃两块。
哎,总之我就是一个灰头土脸,见识短浅的土包子。
八岁,贫瘠的我突然被严叔叔带到了大城市的大房子里,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地板砖,头顶是熠熠生辉的水晶灯,五彩斑斓的世界几乎要迷晕我的眼,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是城堡吧。
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背带短裤的小男孩从红木楼梯上走下来,因为年纪小,个子还不高,他的手搭在扶手上,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腰板挺直,优雅高傲。
我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这里就是城堡。
要不然我怎么会看见王子呢?
严阿姨问我的生日,我小声答了,她温柔地笑了笑,说那你还比我家小承大三个月呢。
她把小王子拉了过来了,说,叫哥哥。
小王子的脸很臭,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和红润的唇瓣,心中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哥哥?”
这是我唯一一次听到他喊我哥哥,虽然语气疑问又不屑。
哦,说错了,后来他还喊过我很多次哥哥的,不过都是在床上。
故意用来羞辱我。
一开始我不明白严阿姨和小王子为什么讨厌我。
我吃不了太多的东西,只占用一点点地方,我尽量悄无声息地活动,不会打扰到他们,为什么这样讨厌我呢?
我曾经试图去讨好小王子。虽然他一次又一次拒绝了我的好意,但天真的我认为这都很正常,王子总是要求苛刻的,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打动他的。
故事书里都是这样说的。
幻想在一次劳技课后破灭。
那节课上老师教我们做灯笼,灯笼的步骤很覆杂,老师要求我们下次课上交成品。
上课的前一天,我担心小王子把劳技老师布置的作业忘记了,因为我一整个星期完全没有看到过他做手工,我在他房间门口转了好大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什么事?”小王子不耐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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