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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严昱承从监狱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是过年,宾馆全部爆满,小餐馆都关门歇业了,大酒店里的年夜饭供不应求。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欢声笑语,我和他走在寒风刺骨的大路上,冻成了两个傻逼。
云城竟然连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都没有,太落伍了。
我和严昱承最后在一个小宾馆的大厅沙发上落脚。
我们一边吃我们的年夜饭——严昱承的是老坛酸菜牛肉面,我因为病刚好,吃的是香菇炖鸡面,严昱承坚持这种方便面更适合病人——一边看春节联欢晚会。
小宾馆把电视机放在前臺架子的顶端,我只好仰着头看,脖子都快断了,宾馆的玻璃门合不拢,老大一条缝,冷风从门缝里嘶嘶往里头灌。
我缩成一团,靠在严昱承身边,直打哆嗦。
之前我迷迷糊糊把监狱里的杯子给捎回来了,严昱承去帮我去打热水来捂手,前臺小妹看他长得帅,一晚上凈在那里犯花痴,自愿忙前忙后,时不时来搭话。
她倒水时看到杯子上xx监狱几个大字,一瞬间吓得脸都白了,直接烧了一大壶热水,灌在暖瓶里搁在我们的沙发边,人躲得老远。
我看她哆哆嗦嗦的模样,心里直乐,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我又把严昱承的桃花给搅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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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的时候外面开始放烟花,我想要去看。
等我和严昱承出去,才发现我俩站在一条窄巷子里,周围小楼房鳞次栉比,只能听见烟花“嘭嘭”的声音,头顶的黑夜被照得通明,但一个火星点都看不到。
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在激动地倒数,严昱承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个人站在黑咕隆咚的巷子里,闻空气里的硝烟味儿。
严昱承说得不错,我确实蠢,蠢得透顶还自作聪明。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捏着两根仙女棒。
我笑嘻嘻凑过去,问他是不是从前臺小妹那里抢来的,他脸臭得一批,叫我别那里瞎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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