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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昱承离开的那天我带我妈去了趟理发店,我让tony老师给我妈把头发染黑做个造型,顺便给我自己也剪个头。
这个tony格外热情,我猜他是想推销办卡,心里格外警惕。
tony夸我妈好看,我心想那还用你说。
他又说我鼻梁上的痣很好看,有韵味。
我笑了一下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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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昱承也夸过我的痣好看。
但我那时跟他说,这是小时候我爸打我时,伤口没处理好留下的小黑点。
我故意要把浪漫的表象撕碎,让他不爽快。
后来严昱承没再夸过这粒痣,但是他上我时还是很喜欢吻这里。
我在恍惚的高潮中,竟然能从他的吻里体会到几分爱怜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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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能再想严昱承了。
再想会后悔。
还好他已经离开了。
在一万米的高空上往离这儿一万六千公里的地方去。
他会在那里待很久,至少一千四百天。
还好我没有后悔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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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她的店很快张罗起来,即使有严叔叔帮忙,我们还是忙得晕头转向,紧赶慢赶,终于在我在开学前一天开业。
陈时恩专门乘高铁过来,买了一捧白色风信子。
我知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是沈默的爱,前两天刚恶补过花语。
我想我和陈时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虽然有一点心机,但对当心机婊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和他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他在跟我讲他的大学计划,声音并不大,但听得出来他很期待。
他的计划里有我。
“时恩。”我打断了他。
“小墻你说。”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陈时恩有些不好意思,他捏着滑下去的眼镜框抬了抬。
我放下搅拌的调羹,看着陈时恩,说,“我喜欢严昱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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