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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你这回什么都不买?”
德连想到先前去咸门找人,贿赂小中人给出去几枚钱,有些心疼,摇摇头,“也不知道买什么。”
不过那睡在马房里外恹恹的中人前两日给了她小半瓶药,看得出是小心省出来的,也难为他了,毕竟是刚进宫,这还要怪她自己莽撞,听风就是影地去寻人。
伍枝正挨着德连擦竈臺,小声说道:“我也再缓缓吧。”
“还差多少,我替你筹一筹。”
伍枝摇摇头笑道:“莲儿,你真好。”
刚过晌午,收拾了午食的狼藉,尚膳局众人都有些松垮,或闲聊,或推推靠靠,胆子大的宫女不当值便跑出去找潘阶,请他代买东西。
忽听得荭嬷嬷快步走进来,急促的声音响起:“圣上的吩咐,快拾掇两盘干凈的樱桃果子。”
底下人利落,很快挑拣出来品貌最好的两盘,用食盒装了,摆在荭嬷嬷面前。
“你们跟着来。”荭嬷嬷随手指了指。
“是。”德连和伍枝赶紧跟上。
圣上和淑妃娘娘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小憩,外面一层一层的宫女中人守着。荭嬷嬷让她们拿了食盒,自己端着樱桃去了。
隔着迭迭人影,伍枝只看到那亭子三面都垂了帷帐,厚的绸缎裹着薄竹片,挡风聚气,听闻淑妃娘娘孕中更畏寒,早早地就烧起炭火了。
离得远,她们站的地方只有粗使的奴才,伍枝伸开自己的一双手,斑斑驳驳,“唉......”她才想对德连说几句话,却发现身旁的人已经往另一边走了几步。
春山也看到了德连,见她往这里走,也扔下一道站着的王凤吉,迎着她的方向走去。
这一块都是奴才,他们凑在一块,也不算突兀。
待走近了,德连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那日送给我的药。”
“姐姐已经谢过一遍,不需再我谢一遍。”春山温声答道。
“想来你才进宫,这都是难得的东西,仅口头两句话,我心里还不安呢。”
春山的思绪飘去很远,轻声道:“要说这个,姐姐餵我的一块馍,倒的一盏茶,才最难得。”他垂下眼睛,初入宫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过了这么多天想起来,还是眼眶发酸,“该是我要多谢谢姐姐几回。”
德连安慰他:“别说这个,都过来了,千万别记这些。你看,这不是清清爽爽站在这儿么。”
春山抬头看她,她音声沈稳,叫人心安,眼里透出几分笑意,他也不由地微微翘了唇角,“嗯。”
“对了,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
“春山,何春山,姐姐叫我春山便好。”
德连抿唇笑道:“那你也不用叫我姐姐,也叫我名字罢,你还记得吗?”
原本只是想说笑一番,没想到春山听了神色却认真起来,“当日姐姐是在马房告诉我的——德莲。”春山顿了一下,又问:“但我在尚膳局听别的姐姐喊过,都叫莲儿。”
“莲儿是刚进宫时候贵人起的,后来便都这么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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