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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熏黄的路灯下,赵憾一手揣兜,一手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他是一派慵懒的模样,可躲在不远处,正悄悄窥探的沈胭胭这会儿却忐忑万分。
他怎么突然来了?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她连分手费都收了啊!
莫非……是觉得钱给得亏了,上门要债的?
实在想不出理由,沈胭胭挣扎着,开始盘算之前赵憾给她的钱现如今还剩下多少。
可惜,正在她掰着手指算的时候,立在路灯下的赵憾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沈胭胭还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她躲着的地方没有多少光,黑沈沈的,赵憾应该是看不到的,可沈胭胭见他目光一直都没有移开过。
记忆中赵憾那双冷傲的眸子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沈胭胭不禁浑身轻颤。
“出来。”
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出了两个字,赵憾似乎已经不想和她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
这个声音低沈且有力量,沈胭胭想装作没听见,可瞧他这阵势,也是不可能了罢。
摸摸索索的,沈胭胭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极慢,恨不得距离赵憾千山万水,这样她就能更晚一些靠近他。
而赵憾站在那处,便是见着沈胭胭扣了顶黄不拉几的毛线帽,那动作慢得跟肉虫子一般,缓缓蠕动。
顿时,他也就没了耐心。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轻慢地开口,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紧跟着又道:“给我过来。”
那语气,仿佛就跟唤自家宠物似的懒散。
沈胭胭听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腹诽着,她不知道骂了赵憾多少遍,才终于来了他的面前。
本来,沈胭胭还盘算着,如果赵憾真问她还钱,她凑一凑也会把剩下的还回去。
可一走进,她就看见了他那副狂傲又不耐烦的模样,瞬间,她就打消了还钱的念头。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赵憾就是个流氓头子,她才不要跟他讲道理呢!
暗暗打定主意,心头默念着的绝对不能怂的沈胭胭深呼吸着,慢慢抬起了头。
只是,在彼此间的眸光刚一汇集,沈胭胭立刻就从心了。
她垂低了脖子,干笑着说:“早上……不,晚上好啊!今儿天气不错啊!”
为了缓解尴尬,她两只手还合上,搓了搓。
天还没黑的时候,云就阴郁起来了,估摸着,正酝酿着入春后第一场春雨。
天气好吗?
忽而吹过了一阵冷风,赵憾看着沈胭胭冷得打了个冷颤。
嗯了一声,他却也没反驳。
“找我,有事?”
赵憾嗯了一声后,就没有再说话。
沈默中,沈胭胭度过的每一秒都是那么艰难。
无奈,她只得先开了口。
这事儿,其实赵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也是头一次,没经验。
但沈胭胭既然主动问了,他也索性全说了。
只见,赵憾的眼睛落在了沈胭胭平坦的小腹上,眸光愈发深沈起来:“听说你肚子里有了我的种?”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说吃饭喝茶一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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