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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玲没有久坐,很快就从黎家出来了,本来她是准备直接往小卖部去的,但想到出门前男人叮嘱她先回家,陈美玲就先回了老屋那边。
新楼房还在盖,等住进去还早着。
周家院里,周多春在洗衣服,盆里洗的是周启义在新房干活穿的衣服,又臟又硬,特别难搓洗,一双手搓得通红。
“二婶。”陈美玲进门,周多春喊了一声。
陈美玲随口应了一句,见自家男人在堂屋修坏掉的挑灰桶,放了菜篮子就过去了。
“黎夏怎么样?”周启义问。
陈美玲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这天热得,日子都要没法过了,“退烧了,我去的时候正准备做早饭呢。”
周启义脸上难掩惊讶,“她没吃药?”
不应该啊,那是畜牧站开的,给鸡吃的中药,不是给人吃的,是吃不死人,但也治不了病啊!
“这个没问,应该喝了吧,我昨天路过还闻到药味了。”说起昨天送过去的草药,陈美玲还有些心疼。
那药可不是在老钟家随便开的,而是在县里大药房拿的药,足足花了五块钱呢!
她们家现在建房子,一分钱是恨不得分成两半花,知道那药花了五块钱,陈美玲差点留下自己喝了。
虽然药是周启义去县城买水泥时顺路买的,但他们家包村里的拖拉机去县里,这也是要给钱的。
“这药还怪见效的。”陈美玲自言自语着,突然一拍大腿,“黎夏不是已经好了么,让多春去把剩下的要回来吧。”
本来就是不要钱给黎家的,拿回来也没什么关系,之后家里人要是感冒发烧正好用得上。
“哪有送了人又给要回来的!”周启义不讚同。
但陈美玲压根听不进他的话,“多春哪,洗了衣服去趟黎家,把药拿回来再去新房那里给你二叔帮忙啊,大姑娘了,勤快一点。”
把药再要回去这种操作,就是黎夏也有点蒙。
虽然她是有打算悄悄去问一下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病的,为什么她喝了后会上吐下泻,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来要回去。
如果药真有问题,难道不是留在黎家最好,如果没有,又为什么要回去?
听周多春说陈美玲是觉得药效好,才让她来要,黎夏默了默,打消了找借口不给的想法,把药完整地给了周多春。
她倒要看看,这药要回去了,陈美玲喝不喝。
“我二婶这个人,挺会过日子的。”周多春觉得难堪极了,但她现在寄人篱下,只能乖乖听话。
黎夏笑不达眼底,“没事,美玲婶能给我送药,我已经很感激了。”
黎夏并不喜欢去别人家里串门子,但为了那包药,当天傍晚她摘了几条嫩黄瓜还有新鲜菜瓜给陈美玲送过去。
周家跟记忆里没什么两样,四间平砖房,院子浇的水泥坪,因为在建新房,院里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材料。
“我就爱吃你家的种的黄瓜,特别甜。”陈美玲撸干凈黄瓜身上的嫩刺,直接就吃了起来。
黎夏往里看了看,周启义和周多春还在新房那里干活,可周家也太过安静了一些,周青和周陈难道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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