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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雪,一直下到五号还没停。
陈落许下的雪停之后去溜冰的承诺没有机会兑现,陈初心情不好,变成大狗闷闷地趴在门口,留给陈落一个低落的后脑勺。
热烫的白水冲泡开茶叶,棕红色像一团烟雾,在玻璃杯中旋转散开。陈落坐在桌子后面,抬手铺开早报,抿一口醇香的茶水,懒洋洋地开口:“豆豆,你真不理我了?”
大狗倔强地不回头,抖抖耳尖。
陈落无奈地笑:“老天爷不作美,你气我干什么。”
大狗还是不回头,它抬起两只爪子捂住脑袋,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怎么啦?跟豆豆生气了?”张屹溜达进超市,搬个椅子坐下,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子上,“说说看,我可是宠物心理专家。”
“得了吧你。”陈落视线扫过报纸头条,《重磅!警察破获昆塔尔十三年前杀妻案!》,看到熟悉的地名,他不禁继续往下读,“……嫌疑人赵某,死者的丈夫,带领警察到西山公园人工湖旁,对其杀妻抛尸行为供认不讳。警察挖开人工湖,在湖底发现一具女性尸骨和一把菜刀,至此,又一起旧案结案。”
张屹小心翼翼地说:“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陈落单手撑着额头:“还是不要乱猜吧。”
“老板,上午好。”周克站在门口,挥手给陈落打招呼。
“周警官。”陈落说,“上午好。”
周克走进超市,在货架中来回走了两圈,问:“你们知道小孩子喜欢吃什么吗?”
“糖和饼干,辣条之类的。”陈落说,“哦对了,我之前报警,隔壁赵老板失踪的事,这么些日子没见他啊。”
“报纸上不是印着呢。”周克蹲下拿了几包干脆面和跳跳糖,“他儿子被接到亲戚那暂住,我专门过来帮小孩拿课本和作业的。”
陈落沈默,张屹磕磕巴巴地问:“什么、赵老板、额,杀人犯?”
在他结构混乱的表述中周克拼凑出具体意思,说:“嗯,陈年旧案了,怎么?你们平时和赵子庆相处没察觉出问题?”
“我们能察觉出什么问题。”张屹小声说,“我感觉他人挺好的。”
“好了,结账。”周克不欲多说。
陈落算了算,说:“二十六。”他拿了一根棒棒糖,“送给小嘉的。”
“多谢老板。”周克付账,提着一兜零食走出超市。
张屹趴在桌子上:“好好一个人,怎么成了杀人犯呢?”
陈落翻过一页报纸:“杀人犯又不会把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他的视线停在版面右下角豆腐块状的讣告,“昆塔尔市民李胜利自愿参与捐赠物资的运输工作,驾驶一辆半挂货车于乌昆高速87649段遭遇追尾事故,当场死亡。谨此讣告。”
“李胜利?”张屹瞠目结舌,“这都什么事……”
“是啊。”陈落说,他心里烧着一团火,火焰忽大忽小,若隐若现,憋得他难受,是被命运愚弄的屈辱和疲累,“烦得很。”
张屹失了嗑瓜子的兴致,站起身:“我出去转一圈,透透气。”
“去吧。”陈落摆摆手。
下午。
陈落发洩般的把超市里里外外角角落落全清扫一遍,又将商品摆整齐,扫干凈门前臺阶的雪,坐在桌后发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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