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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玄色地板,浑浊的气息,流淌的鲜血。撕心裂肺的疼痛……司徒雪昏昏沈沈的,不知身在何处,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却又熟悉的房间,实木制成的桌椅板凳古朴而又素雅。上面铺着纯色的桌布。淡黄色的帷幕低垂。赭色帐顶,还有红木雕花的拔步床。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了起来,淡金色的阳光洒在窗棱上。一片暖黄。司徒雪抬手撩开幔帐,用木棍支起窗格,望着窗外满眼的绿色。
司徒雪看着这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脸上露出了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笑意。她想了想。同师父师兄在山上的这段时光,应该是她惨淡人生中最美好的一笔了吧?
司徒雪低下头,看看自己纤细瘦弱的手和娇小的身形。她又回到了十六岁的模样。
一眨眼她已经重生了三年。今日是她回司徒府的日子。从上天让她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是从前很傻很天真的司徒雪了,那些负她的。害她的,伤她的。她统统都要讨回来!
李容璟,司徒锦,司徒瑜。这一世,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果不其然,不过多时,前来接她回将军府的下人们便敲门进来了。
“老奴见过大小姐!”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体面的婆子,规矩的妇人髻上插着几根素雅的簪子,见司徒雪已经起了身,连忙热情地吩咐一同进来的丫鬟打水服侍司徒雪洗脸。
司徒雪的父亲是东煌国的大将军司徒洵,司徒洵与其妻柳氏琴瑟和谐,只生下了司徒雪一个女儿。
但司徒雪从小身体孱弱,体弱多病,夫妻俩遍访名医也无甚效果,那些大夫们都说以司徒雪这样病弱的身子,根本活不过七岁便要夭折。夫妻俩听到如是,悲痛万分。
后来,司徒洵意外结识了一个方士,那方士向司徒洵承诺,只需由他带着司徒雪修行十三年,便可一世安康……
随行而来的小丫鬟麻利地打来一盆清水,将毛巾浸湿后恭恭敬敬地递给司徒雪。
前世也是如此,只是那时的她还沈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忘了人心隔肚皮这个最浅显的道理。
司徒雪刚欲抬手接过毛巾,却在伸手的那一刻,余光瞥见站在门边的司徒锦的心腹丫鬟——香儿。
这个香儿她记得,总之前世的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边的那个丫头,你过来。”司徒雪半瞇着眼睛,朝香儿道。
“小姐有何吩咐?”
那香儿原本是司徒锦派来查看司徒雪的状况的,好回去向司徒锦禀报,哪里料到这才见第一面便被盯上了呢?因此香儿的语气并不好,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你来服侍本小姐洗脸。”
司徒雪说的理所当然,香儿顿时火冒三丈,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小姐这不是长着手吗?连洗脸这种事情都要旁人代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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