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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已经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极限冲进学校,但还是被淋了一身的雨。这大雨简直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地就冲到人身上撒野。
清野一进教室就先把羽绒服脱了下来,还好他穿的是个长款羽绒服,内衬的羊毛衫与牛仔裤大部分没被沾湿,但头发是无可避免地被淋了个透,湿漉漉地直往下滴水,冰凉的雨滴划过敏感的脖颈,清野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清野,没事吧?”女前桌送来关心的慰问。
“没事,”清野捏了捏鼻子,“你有纸巾吗?”
“当然!”女前桌急忙转回身去,殷勤地将纸巾递给清野。
清野接过,想想又说了句:“谢谢。”然后在女前桌心满意足,一脸沈醉的註视下开始抽纸巾往头上贴,几乎将纸巾抽了大半包,才止住了头发不往下滴水。接着清野又将浸满水的球鞋与袜子脱掉,用纸巾将脚底与裤脚的水分吸干,然后盘腿坐在椅子上,以如此优雅的姿势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餵?”胖子的声音闷闷的,显然还在睡觉。
“胖子,快点起来。”
在听到来电人是谁后,胖子的声音不满地嘟囔起来,“我说大哥,现在才几点啊,有事没?”
“8点了,有事,起来到学校小卖部帮我买双拖鞋。”
“8点?”胖子惊呼一声,“我起不来。”
“快点,”清野不讲道理地说,“我淋雨了,鞋子都湿透了,现在待在座位上没法走动。”
“你丫个事|逼!”胖子骂咧了一声,挂断电话。
清野满意地将手机放回桌斗裏,在抬头的瞬间视线不小心与百裏湛碰到了一起,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偏又沈默地转回头去。
被他的眼睛一瞅,清野立即就坐不住了,赤脚都要蹭过去,完全忘记他刚才跟胖子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湛,今天没有给你带烤地瓜。”清野的声音与他的体温一同靠了过来,还夹杂着些许微凉的气息。
百裏湛没答,又见清野顾自打开他的背包,熟稔地掏出一袋牛奶,然后将赤|裸的双脚撑在他的桌斗上。
註意到他的视线,清野赶忙将脚丫子放了下来,干笑一声。
百裏湛瞥了眼他湿润的头发,终于说了声:“去找个宿舍将头发烘干吧,会感冒的。”
清野摇了摇头,“无碍,在这裏烘干就行。”说完,猝不及防地就打了个喷嚏。
胖子的动作倒也迅速,在清野第一节课刚下课时就将拖鞋送了过来。清野踢着拖鞋,在教室倒也还好,只是一到外边走廊,脚就像被冰捂了似的叫人忍不住直跺脚,应该让胖子也买双袜子来的,怎么没想到呢,真蠢。
这场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个早上,午间放学时,在去往食堂的走廊上,清野踢着拖鞋追赶着,“百裏哥哥,捎我一程呗。”清野有时恶趣味上来还是会这么喊,百裏湛早已免疫,面不改色地撑开雨伞。
唯独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李牧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揪住清野的领子。
“你刚喊他什么?”一进教室,李牧就语气鄙夷地质问。
清野不搭理他,只顾着朝胖子点的玉米排骨汤发动攻击。
胖子与木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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