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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宫的宫人置好韩清的用度缓缓撤出。不过片刻,殿内便已只余两人。
韩清望向身侧男子,心下竟有些难言的覆杂。她也算助了他,却明白他绝不会帮她。
连护觑那女子眼神,顷刻便知她所想。他凑近她,含着莫测的目光低声问:
“你因何助我?若是为他,你可知我与他本不是一道?”
韩清一听此言,却是浑身一震,面上也微有了一些僵硬:
“你如何知道?你,你既知晓,为何。。。”
“为何不曾禀报族母?”连护悠然一笑,轻轻晃起手中折扇,“为何明明知道我们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师早已将你这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忠诚无二,明知你千方百计随行来嘉就是为了他,却还是由着族母轻易放你离开?”
他停下口,转头欣赏了一番韩清发白的面容才又缓缓继续说道:
“自是因为不觉得凭你这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天师陛下谋划了这么许多年,还不是被姑母握在手心,搓圆捏扁。若一个从东嘉逃过来的宁州小丫头便能扭转干坤,姑母便不是姑母了。”
他的话尾有些奇异的舒缓,却激得韩清心底泛起了丝丝寒意。
“不过,你却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语毕,他定定望向韩清,眸裏含了些阴冷的兴味。
“你与他虽非一道,却同是南越之人,你在东嘉丢了脸,也是丢了他的脸。”韩清收惊惧,侧身与连护拉开些距离,开口却是嘲讽。
韩清堪堪收口,余光却已见连护急速欺身过来。下一瞬,男子手指已掐上韩清颈上脉搏:
“我的确丢了脸,却还轮不到你来说,你当真意味我不敢动你?若真想要除了你,我有的是法子做的不明不白。更何况今日你若是死在了东嘉,你父侯可怪不到我的头上!到时候说不定定王还能帮我个大忙,好好教训教训这东嘉呢。”
连护面上扬着阴冷彻骨的笑容,眼中却是凶光大作。然韩清回望他的时候眸中却不见惧色。
“督使大人多虑,韩清从未觉得你不敢动我,只是韩清素来觉得与其隐忍而活,倒不如痛快的死去来的美妙。再者说,我若惧死,便不会到这裏来。”
听此,连护不语只紧盯韩清面容,目有探究。不得不说,眼前这女子倒也不愧是这天下第一美人,尤其是此刻面上的倔强,眸光流转却透着坚韧,一见之下竟是艷绝,只是这一看倒更让他想要把她杀死了。
韩清望入连护带了杀意的目光,已然开始懊悔方才出言激怒他。不因她惧死,却为那人所托之事自己还未达成,还不能在此刻死。
连护的五指在韩清纤细的脖颈上细细摩挲了一瞬,忽的竟垂首笑出了声,低首间额心险些靠到韩清肩上。笑罢,他又抬首凑近韩清耳边,口中阴寒说道:
“是了,我险些忘了,郡主在东嘉还有个暴虐不群的故友呢。”他垂首又是一笑,“不对,此刻应该称皇兄了。”
韩清忆及秦怀忧面上一白,耳中却听到殿外宫女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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