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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是龙王的儿子,说是十分凶残,面相丑陋,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这些是乌竹还是一颗竹子的时候,在别的妖精碎嘴的时候听到的。
“起来吧。”谷雨时的眼睛垂下看向飞鹤,语气很平静,“你常伴芳苓左右,应该知道她的情况。”
飞鹤眼中最后一簇希望也熄去了。
乌竹不知不觉地扁嘴,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呀?她又抬头瞧瞧谷雨时的神色,若有所思的样子,都不晓得她在想什么。那水君芳苓,话没说几句好像又要咳嗽了,一旁的飞鹤急忙给她倒了茶水。这傲气凌人的飞鹤将军,怎么在芳苓这裏就甘愿做个下人,还服侍的好好的,连床都要亲自铺好。
“水君快吃些东西。”乌竹怕芳苓等会儿真的昏过去可怎么办,“对水君的身体有帮助的。”
芳苓点头,飞鹤就在一旁准备为她将虾皮剥去。她摇摇头拉开飞鹤,说:“都陪我坐会儿?”
谷雨时点头在芳苓对面坐下,不知从哪裏拿出来个小炉,又开始慢悠悠烹茶。
乌竹拉开板凳,只有飞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见芳苓自己用纤纤玉指小心地剥出一颗饱满的虾仁,放在嘴裏细细地品尝。
“好不好吃?”乌竹的眼神馋的很,摇头晃脑说,“好香呀!”
芳苓眉眼舒展,笑道:“原来钰卿上神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谷雨时见她气息平稳不少,知道芳苓已经舒服些了,才开口道:“替人办事,我不喜欢没有头尾。不介意的话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乌竹兴奋地眨眼睛,终于要听故事了。
“……有酒吗?”芳苓眼中虽在笑,嘴裏却在嘆气,“她总说吃桃花虾,要配上好的桃花酿,如此才快活。”
“从西域那边的小镇带来的葡萄酿,喝这个吧。”谷雨时话是这样说,实则已经将酒给她推过去了。飞鹤为她斟了一杯酒,芳苓仰头一口喝下,一双潋滟的眼眸闭了起来。
芳苓是一条极普通的鲤鱼,她那个时候生活在山下的一个小湖泊,边上有个不知道什么朝代就已经废弃的亭子。
她最大的盼望就是游去徐江裏面见见世面。
芳苓与别的鱼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别人的鱼鳞都是褐色的,只有她是红色的。她娘说:“没出息!知道鱼跃龙门么?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红尾鲤鱼,只要你潜心修炼等着那一天,你就能变成龙了。”
大家都说她娘亲是个疯子,芳苓的爹也受不了她娘,弃她们母女走了。
她每天都被命令在水下苦心修炼,只有傍晚的时候才能休息一会儿。每当那个时候,她就化成人形赤脚坐在湖边的亭子边上发呆。
芳苓刚和睚眦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喜欢穿黑色衣服的姑娘就是睚眦,只是觉得她永远都冷若冰霜,腰间有长鞭可化为玄铁剑,带着浓重的杀气。
因为有天她浮水的时候,也是这个时节,她抓了桃花虾上来吃。看到睚眦刚巧坐在以前她喜欢的那个位置,神情很冷。见她坐下了也不说话,只不过等芳苓开始剥虾吃的时候,只听到边上幽幽地说了声:“桃花虾,要配桃花酿才好吃。”
两人便是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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