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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椅子还是有点重量的,虞阮需要用力拿起来的东西,放到沈时钦手上,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把它拿住,晃悠悠地拎在他手里,让人怀疑他拿的压根不是什么椅子,而是一张轻飘飘的白纸。
刚在还竖起一身尖刺要上去跟人家火拼的小刺猬一下就收敛了浑身的气势,连刺都像是泡了一顿牛奶似的软乎,她低着头站在那儿,目光跟着那本晃悠的椅子打转,心虚又不好意思,小声跟他讲:“我没想打他们,就是,就是实在气不过……”
知道这个人是来给她做靠山的,小姑娘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气,她一指后面的黑板报,拉着沈时钦气呼呼地跟他告状:“他们打架,把我的板报都弄坏了!”
她花好长时间画的,年级评选还拿了第一呢。
沈时钦的目光在她揪着他衣摆的小手上停留片刻,他忽地笑笑,嗓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嗯,他们的错。”
“要不我帮你按着,让你上去揍两拳出出气?”
……完全不符合五讲四美的一句发言。
两位打架人士站在原地瑟瑟发抖,隔壁班那个男生踮着脚尖往教室门边挪了挪,很想趁他们不註意偷溜出教室,却被周骏一把拽了回来,还企图补上两脚。
沈时钦没回头看身后的响动,他心不在焉来了句:“你俩刚互相揪个头发,当自个儿是小女孩扯头花呢?”
虞阮心想,论起拉仇恨的功力,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厉害了。
虞阮张了张嘴,她警惕地看看两个男生,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把沈时钦拉过来一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关切道:“你不要拿后背对着他们呀,万一他们想要偷袭你怎么办。”
二打一的话,怎么看都是他比较亏啊。
她手里还举着那个冰淇淋蛋筒,甜滋滋的巧克力和香草奶油混合在一起,侵染着他鼻尖的空气。
沈时钦突然发现,他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甜食。
比如……她手里的冰淇淋,看着就味道不错。
虞阮已经把声音放得很轻了,奈何教室里就他们几个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她这句话更是清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被怀疑想要搞偷袭的两个男生给这从天而降的一口大锅砸得头晕眼花,恨不得当场赌咒发誓自证清白。
明知道打不过还折腾个什么幺蛾子,他们又不是傻!
小命还要不要了!
沈时钦嗯了一声,他顺从地转了个身,瞥了面前的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谁想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男生从后脖子那儿泛起一阵凉意,他刚想答话,却被周骏抢先了一步:“时哥,都赖五班这帮人嘴欠,赢个球得意个屁啊,要是时哥你有下场,我们保准能灌他们个八比零,都找上门来哔哔了,不揍他我都对不起咱班门牌!”
“就听你扯吧,”五班那男生瞪大了眼,张口反驳道,“你可真有脸说,自己菜还不承认,孬不孬啊你。”
“孙子你还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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