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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兮柚用尽全身力气的喊着“啊————啊——啊————”然后跪在了草丛中,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手掌上各样的缝隙流出来,从此以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
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孤孤单单的。
小白喘着气,一步一步的轻轻地走向跪在草丛中的安兮柚,然后蹲下身子,一只膝盖跪了下去,将安兮柚从正面环抱住,安兮柚的头抵在他的胸口,然后出了她不断的吸鼻涕的声音,以及自己胸膛的那片衣服越来越潮湿,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事情再发生了。
他该是有多想告诉她,他因为她,而青春变得不孤单,她可不可以相信,以后因为有她,她的整个人生都不要再孤单了。
她在泪水湮没的黑色世界里仿徨踌躇,她说不出任何话,好像任何一滴泪水,任何一丝黑暗都可以把自己吞并,让自己再也翻不了身。
时间就像沙漏,十二个小时之后反过来还会是十二个小时,天边渐渐的出现了黄昏该有的颜色,小白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胳膊轻轻地有节奏的在安兮柚背上拍着。
他怀中的她呼吸很是平稳,他在想她睡了多久呢?
如果这样可以让她不受到伤害,以及及不再悲伤,那么他宁可她一直睡下去,因为他会在她身边守候的。
“唔…”安兮柚动了动身子,跪在草地上这么久,潮气都浸入了自己的膝盖,膝盖骨上传来的渗疼让她从睡去的状态下醒了过来“小白?”看着冉小白苍白的笑着的容颜,然后赶紧视图起来,因长时间跪着的而一时间无法起来的腿,然后试了很多次。
冉小白看着挣扎着起来的安兮柚,忍着腿上剧烈的麻痛赶站起身来,给安兮柚伸手过去“我来吧。”
安兮柚看着冉小白的手,然后看着冉小白右手上缠着的绷带,惬意尴尬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谢谢。”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攥着医生交给自己的母亲的遗书,然后两个人不稳的站在草丛中,安兮柚不断的调整着呼吸,打开信封,一字一字的看着。
冉小白将手抚上安兮柚的脸庞,干干的脸丝毫没有再流下泪水的痕迹,安兮柚抬起头看着冉小白的脸,上面的担心没有差一丝一毫的虚伪,然后突然想起安暮唯曾经告诉自己的,自己又嘲笑自己的笑了笑,摇摇头“冉小白,我没事。”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一个影子而已“我会尊重妈妈的遗愿,妈妈信上说要把身体捐赠给医院,我想妈妈这样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也许,经历一些必须要经历的死别之后就会成长,这种死别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只是每个人经历的时间不同而已。
“恩。”
也许陪伴就是不用任何言语,但是心的距离不曾远离,没有距离,不显得陌生,不显得做作,就好像相守相伴一般的那样,在冥冥之中就已经註定了,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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