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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试过很多次仰睡,沈晚夕几乎没有一次睡得着的,更何况此刻她的心还在咚咚直跳,根本平静不下来。
头一回同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怎么会不紧张。
侧过头去瞧了瞧,云横似乎已经翻身过去,只留了一个后背给她。这猎户的身体果真壮实,胳膊的肌肉抵得上她大腿粗了,肩膀宽阔,腰腹却窄而劲瘦。沈晚夕感嘆了一下,这样好的身材究竟是怎么长的?
盯着他后背,沈晚夕又不免好奇起来,云横背上果真有刀伤吗?
不会是唬她的吧。
她倒是想偷偷看一眼,可总不能掀开人家衣服确认,那岂不是比云横还流氓。
若是没有刀疤,她能将人赶出去吗?若是有,那刀伤深不深,云横会不会很疼?他连地板都睡不了,想必伤得不轻。
沈晚夕心里突然乱了乱,天,她到底在想什么!
云横伤得如何都与她无关啊!
她到底在操什么心!
沈晚夕连忙偏头回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决定今晚就不睡了,正好看看云横睡觉的习惯,还有,有无不轨之心。
她眼睛瞪得铜铃似的看着房顶,身边的云横却安静得不像话,呼吸很轻,没有她想象中男子如雷的鼾声,也没有翻来覆去的被子摩擦声。
她身边睡的仿佛不是个男人。
而是一尊卧着的雕塑。
久而久之,沈晚夕也困倦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开阖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小寐到下半夜,沈晚夕忽觉小腹下一股剧烈的痛意似潮水涌动上来。
她即刻清醒过来,下意识向左侧翻了半身,可也只是一侧身的动作,小腹竟像是被马车碾过,痛得她登时五官扭曲,额角沁出了细细的冷汗,整个身子都禁不住蜷缩到一起。
这疼痛,竟像是月信到了。
可她算了算时间,离下一次来分明还差六七日。她月信一向正常,不至于提前这么多天。
她捂紧小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提前来倒也有可能,月初的时候她被扔在江里泡了许久的凉水,兴许就落下病根了。
等到身下一股热流涌出,她几乎确定了方才的想法。
她天生体寒,就是夏日也被阿娘逼着坚持喝热水,可是她也贪凉,对阿娘的叮嘱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瞒着阿娘偷偷吃冰镇过的果子、喝凉凉的酸梅汤,所以每次来月信都哭着在床上撒泼打滚。
想起今日还吃了凉拌菜,沈晚夕掐死自己的心都有。
好痛,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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