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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兄长脱罪,史含琢雀跃不已,两眼亮晶晶地望着红蕖,“那公主府的差事好不好?”
“想是好的吧。”红蕖不懂官制,答不上来,而且这只是对外的名头罢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史伯璧的神色,史含琢仿佛窥知了不得了的事,双目渐渐瞪得滚圆,“我知道了,长公主是看上十兄了?!”
红蕖连忙捂她的嘴,“十五娘莫不是吃醉酒了,都说起胡话来。”遂夺了酒杯拿出去,再不让她沾一滴。
被夺了杯中物的史含琢心酸地撵在她身后,“红蕖我错了,你把酒还给我罢。”
婢女踏着月色过来,避开追逐拉扯的两个人,站在门口敛衣颔首。
“如何了?”史伯璧按着额头。
婢女回道:“脊背有几处瘀伤,不碍事,且伤处有腻手滑润感,隐约能嗅出药草的气味,应该是抹过伤药的。”
顿了片刻,婢女又才道:“除此,并无侵犯,尚且完璧。”
闻言史伯璧从琉璃榻上坐起,略松了一气的同时目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这宋国公倒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韫和等着婢女拿衣裳才好起榻,左等右等迟迟不见人影,渐渐有些不耐,唤了两声,进来的却是史伯璧。
她手里拿了一罐药膏,韫和忍不住道:“阿姊未免也太小心了,我又不是纸糊的人,哪能磕磕碰碰就坏了。”
“你儿时跌破了头,怎不见你这般硬气。”史伯璧拍她的肩,让她趴好。
韫和乖乖地趴在被衾里,嘴里嘟嚷道:“我那不是还小嘛。”
阿姊总揭她的短,韫和气馁地撅了撅嘴,下巴枕着手背,缠臂金滑出来压在肘部,硌得她频频皱眉。
史伯璧楞了一瞬,微微嘆息,将那日渐宽松的臂钏推到足够稳当的位置。
戴了这些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背部酥麻的触感太难忍,韫和直呼太痒,背部紧绷了起来,史伯璧按了下去,手指打着圈把药膏匀开了。
快要抹完时,史伯璧问她:“昨晚你们住哪儿的?”
“一家邸店。”韫和向后面的阿姊望了一眼,“阿姊,有什么不妥吗?”
手上停顿了一下,史伯璧问道:“谁给你换的衣裳?你自己还是店主?”
“肯定是店主……”韫和忽然噎住,邸店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店内也没见有别的女客,谁替她换了衣不言而喻。
韫和登时红了脸。
赵君湲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内心和他的表面一样深不可测。饶是史伯璧这样左右逢源的商人也不一定将他看透。
喜怒不形于色,揣摩不到他真正的心思,这种人往往很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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