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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梢上若干鸟雀在暮色中跳跃,传来几声啁啾轻啼,梁羡伏在案上,数次提笔,却频频失神。
酉时已过,犒军差不多结束了,梁宽此时应该在接受父皇的嘉奖,百官的揣度。他们一定在想,阻挡朱氏的障碍已被悉数翦除,走下坡路的太子何时被废黜。
犒军差不多结束了,梁宽此时应该在接受父皇的嘉奖,百官的揣度。他们一定在想,阻挡朱氏的障碍已被悉数翦除,走下坡路的太子何时被废黜。
“郎君,还去皇后那儿吗?”内侍询问。
梁羡在这声询问中猛然惊醒,他怔了片刻,茫然地看着清扫路径的宫人尖声驱赶那些拉粪的鸟雀。
内侍取走支窗的竹竿,夏日蒸腾的热气卷进来,风干了纸上的墨迹。
梁羡卷上策论,走出东宫,迎接他的却是梁帝身边的使者。
“还没到么?太子去了何处?”杜皇后问伺候的宫女。
宫女无措地摇着脑袋,连带整个上半身都在不住地颤动。见势不妙,另一个稍显机敏的宫女回道:“女君稍安勿躁,郎君可能被繁冗的宫务绊住了脚,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大长秋悄悄出去,满目焦急地瞅着长廊方向,揪着袖子在炎热的屋檐下走来走去。
却只等到一个气喘吁吁飞奔而来的小内监,大长秋把人拉住,“太子人呢?”
“不得了,不得了!”小内监胀红着脸,趴在大长秋耳朵上,“午食的时候,小国舅因为一件小事起了争执,把昭仪的兄弟给打死了……”
听完前后经过,大长秋脸色一白,“把人打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大长秋没了主意,忙进殿告知沈瑛,一阵耳语。
杜皇后从来是多心之人,见二人刻意回避,便知有异,她特特留意,果然从沈瑛来不及掩饰的表情看出端倪,又从嘴形辨认出“国舅”、“昭仪”几个字眼。
估摸是杜家出了事,而且这件事还和朱家脱不了干系。
杜皇后一时气急,费力地咳嗽起来,按住胸口倒在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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