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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遥没接,而发了疯的孟鸿逸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回殿下,今日小女体有不适,不宜饮酒——”
“我说了让你喝!”
孟鸿逸突然发恼,截断她的话,声音高得有些哑,几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王八蛋!
她咬牙暗骂,下一秒,就抬手端起桌上的杯子,一仰头,尽数灌进了自己嘴里。
酒液苦辣,呛得她几欲轻咳,她眼角泛泪,面上却仍然风轻云淡,正襟危坐,看不出异样。
“谢殿下赐酒。”
见她喝了酒,孟鸿逸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又摇摇晃晃转上登上了臺。
他高坐,拿起筷子又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大口,说:“杜姑娘你也吃,你也吃。”
杜遥看了眼周身掉在地上的饭菜,没说话,汤汁溅在地上,看上去颇为油腻。
好在孟鸿逸没在这件事情上计较,他塞了满嘴的饭,略略后靠,表情惬意疏懒:“杜姑娘,你本事通天,有了你相助,我可真是如虎添翼。”
杜遥没回话。
孟鸿逸自顾自给自己添酒,又继续说:“不过一月左右,你便与我六弟打得火热,楞是把我那个疯子弟弟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间或被呛住咳嗽几声。
比起他口中的弟弟,如今那副癫狂的模样倒更像是个疯子。
孟鸿逸给自己倒酒,表情恢覆了一瞬间的清明:“边疆战事告急,杜姑娘可听说了?”
“……有所耳闻。”她回答。
“我朝若败,必会派一女子背负使命前往蛮族和亲,历来如此。”他忽然轻嘆一口气,转而又说,“若派杜姑娘前去,杜姑娘以为如何?”
杜遥一滞,压下心头怒火回答说:“若能为大梁百姓分担忧虑,在所不惜。”
“杜姑娘果真好胆识!”孟鸿逸看着她撇撇嘴,不置可否。
“此一战,至关重要,我军如今为蛮族所困,进退不得,东有山白坝,居高临下,可设围,以弓兵围剿,需取兵半,设诱,不成,则败。”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等杜遥反应,就又继续说:“西有威丰道,蛮族必经之地,但是道狭隘,又近蛮族营棚,若遇夹击,必定全军覆没。”
“杜姑娘怎么看?”
他蓦地抬头,看向她。
“……”
“小女才拙,不通兵法……”好半晌,杜遥回答他。
“嗤——”
像是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样,孟鸿逸笑起来,轻呷一口杯中的酒:“无碍,杜姑娘不知道,但我六弟知道。”
“殿下——”
“就劳烦杜姑娘探探他的口风了。”说着,孟和玉径自朝她举杯,一饮而尽。
杜遥心里心头一紧,心里已经把这王八蛋全家给骂了个百八十回,深吸口气说:“六殿下不会与我一个女子——”
她还没说完,孟鸿逸手中的酒壶就自上而下直直朝她砸过来。
“砰——”的一声碎裂声,酒壶碎在了她脚边。
她下意识抬袖挡脸,酒水溅了一身,碎瓷片就炸开在她脚边,玉白色的鞋尖上有小片的浅色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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