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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在此
说完正经的,三儿忽地笑嘻嘻,问道:“掌柜,难道你不觉得,陆大哥有些刻意?”
闻言,乔枫吟不知其意。
三儿细数陆狄来饭馆找活干的时候,似乎是特意跟着乔枫吟前后脚来的。前些日子,听闻陆六无事打听掌柜的家事,似乎格外关心她。就连昨晚,他亦是自荐善后,说不定是故意献殷勤。
看着三儿说得有头有尾,乔枫吟面色板正,问他胡说些什么。
三儿摇头,不管不顾地道:“毕竟,图掌柜的人可不少哩……”
乔枫吟心底微愠,将他打断,催他赶紧去干活,否则必会挨罚。
三儿方才闭上嘴,去柜臺。
数日后,日暮,临近打烊闭馆。眼下是后勤人员最为忙碌的时间。他们一边需要收集食物剩余,一边需要配合杂工刷碗和打扫卫生。
陆狄和杂工一块儿刷碗。他们从后院的水井裏打水,倒入几个塞满臟碗、盘子、酒壶和筷子等的大木盆裏。
陆狄蹲身下来,两个收集完残剩食物兄弟推着大木桶过来,在入后院的门口处稍歇。
一人仰看院墻外的天空,道:“你看到柴房的角落有许多苍蝇没?”
另一人手搭着木桶,回忆道:“是有这么回事儿,莫不是哪来的野猫死在裏边?”
对方啧声,道:“下回定要去清理一番。”
两人歇完,随即推着木桶离开。
此番话却引起陆狄的敏感和揣测。他一只手拿盘子,一只手拿抹布,却悬崖半空,深暗的眸子陷入冥想。
待把东西全部刷完,在厨房的碗柜裏码好后,陆狄谨慎地折返去柴房。柴房是专门用来储存柴禾的屋子,兼放一些厨房的杂物。
推开柴房的门,陆狄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异味儿。如那两个伙计所言,有处堆满柴禾的的角落裏围满苍蝇。
陆狄走上前去,谨慎地扒开底下的柴堆,未及多久,一把带血的菜刀映入眼底,上面的血痕几乎干涸。
陆狄断定,这把菜刀定然是乔有来桃源饭馆的那日偷偷所藏,物证已在,他不能逃脱干系。只是,他现在未穿捕头服,亦无公干证明,只得待打烊后恢覆身份来现场取证。
拿定主意,陆狄用柴禾将菜刀掩好后,悄无声息地出去,把门关上,回到后院,好似这一切从未发生。
翌日,新的工作日开始。
桃源饭馆开张,一大清早,陆狄身着捕头服,带着王献等一干兄弟踏进饭馆的门槛。
彼时尚无客人,伙计们擦的擦桌子,扫的扫地。捕快们把门口的光亮挡住,杂工疑惑地朝门口看去。面对大门的柜臺处,三儿一楞一楞地盯着为首的陆狄,语无伦次裏透着丝丝迷茫:“陆……陆六?”
身侧的王献单手横起裹着刀鞘的长刀,冷冷地示威:“此是县衙的捕头,陆狄陆大人。”
杂工们被当头一击,渐渐地低下头颅,心怀惧意。原来,昔日与他们相处的陆六,居然是县衙赫赫有名的捕头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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