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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立春,再没几天就该过新年了。
南方这边没下雪,寒意却不减。
余烬捂上阚佩的脸颊,揉搓了一下。
阚佩没说什么,他覆上余烬的手,睫毛低垂,乖顺异常。
这几天阚佩都表现得过于黏人,余烬走哪儿他跟哪儿,余烬做了什么他也做一遍,却又不直视人,更不做太过亲密的行为,比如拥抱和接吻。
该报的警报了,要做的笔录也做了。
阚园园早就整理好了证据,包括保姆给她投毒的证据。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接受。
阚佩提供了一些证据裏包括那张死亡证明的照片,和李辞郇对话的录音,以及李辞郇和某官员的交易记录。
保姆在阚佩被阚园园叫去单独谈话时,就着手销毁犯罪痕迹,并警觉地给李辞郇传递了讯息。
她其实做得很好,但她不知道阚园园早就有所准备,不知道余烬藏起了上午被替换的药。
警方去逮捕李辞郇及其团伙时,他们因保姆的提醒逃了,但是逃的太仓皇——他们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像以往互相打掩护打配合,行踪迅速暴露了。
当阚园园公布一个个受害者时,阚佩恍然听见了周老师的名字。
阚佩想,我该不该给周老师发“新年快乐”呢?
“阚佩。”
阚佩抬眸,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你……”
余烬笑着问:“我亲我男朋友不行?”
阚佩低声道:“行的。”
他们是在阚佩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报的警,为了配合警方的传讯和调查,就一直没走。
大概率新年要在这儿过了,这个城市本来不在计划范围内。
余烬亲了一下阚佩的鼻尖,道:“过了新年,我的生日就快到了。你呢?”
鼻头有点酸,阚佩回答到:“我的生日是2月14。”
余烬扬眉,亲了他的脸颊,喜气洋洋地说:“我们的生日是同一天,真好。”
阚佩似是有被他感染到,也笑了一下,像小鸟般啄了下余烬的下巴,再把头抵入余烬的肩窝,但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在排斥接触。
余烬歪了歪头,阚佩的发丝蹭着他的脸侧,痒得发麻,却不避开。
他的手轻轻搭在阚佩的后颈上,问:“怎么了?”
阚佩的这十几年人生,过得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勉勉强强,将将就就。
阚园园时冷时热的极端态度让他没有安全感,便处处为自己打算。可她是抚养自己成人的母亲,这么些年他们互相陪伴,感情不深肯定是假的。否则在意识到李辞郇要对她下手时,阚佩不会那么焦急。
他的父母亲在生下他时就犯着罪。
一个法外狂徒,一个精神病帮凶。
阚佩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要以什么样的心境去面对他的父母。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看待自己。
他想——我的身体裏,流淌的是他们的血。
余烬又是怎么看待我的?是怜悯,还是后悔。
阚佩几乎没有不自信的时候,他会选择有把握的事去做,做的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他自己揣摩了好些天,却越想越混沌,他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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