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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们大约聊到了凌晨两点,终于有些倦意的秦如嫣才建议休息。临近中秋,按节气应该是昼短夜稍长一些了,然而,大约五点稍过,值夜的“神仙们”还是把光芒早早地洒向了人间。
秦家起的最早的是两位老人,因为早晨去地裏干活儿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尽管如今除草浇水之类的农活儿,已经基本被现代化的机械所代替,但他们还是闲不住,总想去看看,去嗅一嗅那泥土和着露水的味道。
秦如晖房间的门也开了,他衣冠整齐的从裏面走出来。
“你咋起的那么早?上班时间还早呢!”挎着背篓的父亲有些不解的问儿子。
一旁的母亲也望向他。
“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去上班。”秦如晖所说的家是指他自己的小家,就是那个位于桃花坎儿村的小院子,确切的说,是他媳妇夏雪晴的娘家。因为镇政府就在桃花坎儿村,所以秦如晖这些年为了方便上班,一直住在那裏。为此,他的小舅子夏雨天没少跟他吵闹,想要收回房子。秦如晖倒是想摆脱寄人篱下的处境,搬回桃花岗居住,可夏雪晴不同意,她的愿望是去城裏买房。为此,他们之间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可他只是个工资少的可怜的小公务员,买房的钱恐怕要省吃俭用的累积许久了。
“对对对,是该先回家看看。昨天你没回去,告诉雪晴了吗?”还是母亲心细,关切的问了一句。
秦如晖点点头说:“打过电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儿。”母亲也点着头说。
秦如晖又发动了他那辆破农用车,冒了一阵浓浓的略带刺鼻的烟雾,扬长而去。
两位老人也结伴去了农田。
日上三竿,秦家二楼的房间裏,秦如嫣才坐起身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拿起床边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她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啊!都快八点了!”的确,这个时间还没起床,对她来说是最晚的一次。她有晨练的习惯,每天都是六点准时起床去跑几百米,也许正是如此的坚持,她的身材与几年前并无差异。也许是昨晚聊得太久加之回家的兴奋,她居然睡过了头。
看看一旁睡意尚浓的赖静娴,秦如嫣摇头笑了笑没有打扰她,而是迅速起床穿衣、洗漱和梳头去了。
一切整理完毕,她并没有延续以往的习惯去晨跑,而是下楼去了厨房。伯母去地裏干活儿了,她总不能等着老人回来再做饭,而自己当个饭来张口的“依赖狂”吧?厨房的冰箱裏是满的,青菜和肉类都有,大概是因为她的回来特意增加的吧。伯母是个爱干凈的人,早就不用那种烧柴的炉竈了。厨房裏液化气、电磁炉、电饭煲一应俱全。
秦如嫣得心应手的做起早餐来,她做饭的手艺是跟奶奶学的,可惜奶奶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大约半小时后,浓浓的紫米粥和葱油馅饼的香味儿,飘进了楼上的房间。睡梦中的赖静娴突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寻找着拖鞋下地。
做好早餐的秦如嫣也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干啥?呵呵,没有这香味儿你还不会醒是吧?”秦如嫣看着蓬头垢面的赖静娴。
赖静娴嘿嘿一笑,迅速穿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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