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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魏南说:你看看,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越是真话越没人信。
到关夏五岁,关陆开车送他去学前班。他背着书包也问:daddy,为什么我没有妈咪?非常低落的样子。
关陆伸手去揉他头发,把他剪得乖巧的发型揉成小刺猬,笑着说:你记住这样,以后出去,在我那边有人问,你就当爸爸是妈咪,爸爸那边有人问,你就当我是妈咪。
关夏懵懂:那我是不是有两个妈咪,没有daddy了。
关陆哄他:不是没有,你有双倍,双倍不好吗?
关夏也就想不清楚哪不好来。
这个孩子的性格分外柔和,可能是反应慢。不知道像谁。简直负负得正。
关陆最早发现时和魏南闲扯,说我小时候可不傻啊,更压根静不下来,这真是我的种?
魏南提醒他不要拿类似事开玩笑,被关夏听到会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关陆想想,这几年关夏有没有心理压力看不出来,他和魏南那心理压力倒是看着看着就出来了。
魏南曾经想过,关陆的大部分毛病,包括没耐心,怕麻烦,固执,等等,多与苏樱相处可以磨掉大半。神机妙算如魏南,那时亦想不到有朝一日关陆会为人父,自己也逃不开这一遭。
他们都有压力,因为一个小孩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塑造来迎合成功标准的试验品。
他们恐怕做不好父亲,而这“不好”里需要关夏承担的代价太大。
关夏一直有保姆照顾,关陆尽可能抽时间陪他。开车接送他去幼儿园和返家,幼儿园只上半天,有时带关夏去工作环境,关夏一下午在饭店喝饮料吃点心。
偶尔关陆不在,魏南会让司机接他到公司。
魏南的工作环境比关陆压抑正式得多。关夏记得第一次去爸爸那里他很紧张,楼层太高,人太多,前臺姐姐看他的眼神既谨慎又奇怪。秘书姐姐下来带他上楼,蹲下身笑着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小声说关夏,秘书姐姐问魏关夏?他答我姓关,秘书姐姐还是可亲地笑着,眼神却忽然微妙了。
前臺小姐听到他不姓魏,更是暗地里吓了一跳。
小公子出现在公司肯定成为耸动性新闻。
据说小公子长得不像那一位。穿运动卫衣滑板鞋,这个童装着装风格,更不像那一位。
孙小姐我自岿然不动地上高层送一份文件请魏南签,董事长办公室分成两区,小公子在沙发那一区,面对书架,背靠着深色的背景墻,陷在皮质沙发里,脚碰不到地,更显得人小,但坐姿还是直的。他捧着ipad,不像别的小孩玩游戏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孙小姐走过去送水,发现这位小公子在看猫和老鼠,无声地用口型模仿jerry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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