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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在华盛顿大桥上,正在播放着上世纪盛行的美国乡村民谣。
安安时不时地跟着哼唱上两句,放下车窗,伸手接住从天上盘旋下来的晶莹雪花,心情极好。
她开始笃定,她和沈煜知的默契,无人能及。
法式餐厅既优雅又庄重,适合在气氛良好的时刻来享用,尽管沈煜知只微末吃了点鹅肝和不大含脂肪的海产,可安安还是止不住地窃喜,拿着勺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口。
端起酒杯,安安想,如果不用开车就好了,他们可以尽情碰杯,庆祝今天的胜诉,毕竟省了将近十五亿人民币。
看向沈煜知,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减少了许多距离感,安安耳尖微有些发烫,她觉得,今天他看起来会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站起身,安安犹豫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借机上了趟洗手间,她组织了数次语言,随手将恢覆黑长直的头发编成几缕半盘起来,临回到座位之前还不忘在全身镜前转上一圈理了理仪态。
她需要看起来正式一点,才会让他觉得她说的话,并非儿戏。
如果、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她可以等几年再问,这期间,她会加快速度修完学分,进永诚接手一部分工作,争取能帮上些忙,给他减点负担的同时,他们可以一起进行董事会议,共乘飞机到其他国家谈判,休憩放松的时候可以包下一座岛屿,在上面骑自行车环行,日子既充实也不枯燥。
穿过走廊,安安见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她笑意淡去,略有些疑惑地走近,侍应生提醒道:“那位先生去取车了,让你在停车场门口等他。”
“谢谢。”安安取了两张小费递给他,换上风衣走出去,沈煜知已经将车驶到了她面前。
“上车。”他的语气让她猜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好坏,安安系好安全带,这次没有了音乐作伴,气氛微有些窒闷。
“老先生身体抱恙。”不等她问,他便开口解释,声音有些干涩。
成年人的世界,是不被允许大声哭闹的,安安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慰声道:“知叔你回去看看吧,兴许他只是有些想你,想见见你。”
“但愿,尽管他永远严肃古板。”沈煜知这一刻也在尝试着自欺欺人,望着前方,他踩下油门,在柏油路上将速度开到了一百迈。
安安不再说话,拉着安全带,她伸手够了够他的公文包,趁着这空挡把里面的各大证件全部检查了一遍才重新放回原位。
停好车后,沈煜知并未下来,侧头叮嘱道:“明天考试你看着去,十天左右,会有人带你去学校面试。”
“知叔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安安冲他挥了挥手,直到那辆雾蓝色的宾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她才转过身,看着面前偌大的房子,她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了颇得沈老爷子亲睐的赵静榕。
快步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腾飞电子科技已经连续跌停三天,现在又正值合同签订关口,只要断供,它们便会永远失去那份占年收益一半的跨国订单。
指尖停靠在半空,安安想到接下来的几年,她眼神坚定,直接点了发送。
商场如战场,不能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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