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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样下着雨,黑色的墓碑上放着许多束白菊。
没有找到遗体,只是一座衣冠冢。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安安站在最前面默哀,完毕后,她转过身子,搜寻了好一番,才看见宾士车中的沈煜知。
他头也不回,便启动了车辆。
“知叔、知叔!”安安快步跑起来,等等她,再等等她!
沈煜知将车速放缓,面露疑惑,“你跟着我干嘛?”
“你要去哪?”安安跳到车前逼停他,她有些生气地问道:“为什么不带上我?”
“我要去结婚了。”沈煜知答道:“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和谁?”安安瘪着嘴,强忍着没哭出声,她知道,最害怕的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沈煜知显然不想和她纠缠,“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不行!”安安急得跺了跺脚,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刚弄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
沈煜知一脸不解,“为什么?”
安安跑到车窗旁拽住他的胳膊,想说话,喉咙却是像被人用力掐着一般,窒息的涨红了脸,她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我、我喜欢你,不许你娶别人,不许!”
闻声,沈煜知心头一震,看着她,眼中惊疑不定,他刚才是听见她的叫唤才上楼的。
她发起了高烧,梦呓不断。
掰开那几根手指头,沈煜知站起身,退到门外,心绪有些覆杂。
小孩子会情感错位,把占有欲当成喜欢,她只是害怕,仅此而已。
走下楼,他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祝琏夫妇去世那年所发生的一些事。
安安选中他后,沈中正曾告诉他,这是个大麻烦,不建议他接手这项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他要保证她将来必须优秀,不能有半点下行风险,需要承担的义务很多,很难办到一切皆好,偏生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轻易地就被舆论所绑架。
可事实却容不得他开口拒绝,她在他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就奔向了他,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眼睛里面写满了无辜,像只走失的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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