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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戏,红尘如梦,那些过往随水袖轻扬,便已挥散,又忽从南柯惊醒,恍若隔世。
楚心蕴闭目而睡,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秀眉深颦,容色惨淡,十分难看。
苏恒静静看着她,仿佛看到那些散去的过往重新组合成当年的轻歌曼舞、言笑晏晏,看到贪欢一梦中那个美好而娴雅的女子……一点,又一点,疼痛忽然汹涌而来,他放任疼痛肆意侵扰,有着一种莫名的狂乱的快意。
玖微看着病榻上的楚心蕴,又看了看苏恒,想,楚姑娘只是看起来病的很重,而先生,是真的很伤心……玖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先生,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你不是要同我在一起吗,你怎么,还可以为了别人这么伤心?
韩子清侧坐在床边,替楚心蕴轻轻拭去额上的汗:“心蕴如今越发嗜睡,每日清醒有两个时辰已是好的……暑天炎热,她如今吹不得风,禁不得冰,每日煎熬,不过是受罪……我此生自负计谋过人,却无法替她分担一二……”韩子清抬头看向玖微:“玖微姑娘若能使心蕴脱此病痛,韩某定当感激终生。”
玖微点头:“你放心。”
韩子清轻轻掀开纱被一角,轻握起楚心蕴已然嶙峋的手腕:“请姑娘恕韩某急切,可否请姑娘为心蕴先行诊断?”
玖微摇头:“不用,我已经看过了。我这就替她治病,可能得三四个时辰,你们别进来打断我。”
苏恒被玖微握住,心裏那些狂乱渐渐平覆,此时听她如此说,略一犹豫便说道:“今日不妥,且等明日吧。”
韩子清自然也看出玖微脸色不是很好,怕仓促医治反倒出错,便也说道:“如此,还请姑娘不要嫌弃寒舍简陋,同苏兄一道在府裏先行歇下,明日再行诊治。”
玖微点头:“我确实有点累了。”又看向苏恒:“先生,咱们不是,要住在客栈裏吗?”
苏恒点头:“是。”
韩子清出口挽留:“苏兄与玖微姑娘莫不是嫌弃屋舍简陋?”
苏恒摇头:“子清何出此言。只是我二人已在客栈订好房间,行李包裹也都在客栈内,不若便回去。”
韩子清道:“这却无妨,行李遣人过去取了来也就是了。心蕴盼你多时,醒来若是知道我未能留你在府上,怕是要怪我了。”
苏恒看向楚心蕴,微一嘆气,看向玖微:“玖微,很累吗?”
玖微摇头:“不是。”想了想,又道:“只有一点点。”
苏恒握了握她的手,笑道:“那就好,不然可怎么走回客栈呢。”
玖微微诧,却不自觉地有些欢喜:“先生?”
苏恒看向韩子清:“今日天晚,不便叨扰,我们明早再来。心蕴若是醒来,便如此告诉她吧,想来……她也不会怪罪于我的。”
瞥见苏恒同玖微相握的手,韩子清点头说道:“如此,我也不便强留。只是,我已吩咐人备下晚膳,还请苏兄和玖微姑娘务必赏脸。”
苏恒一时为难,韩子清说到这份上,他实在不好再次拒绝,可是、可是……
苏恒微咳:“子清,非我推辞,今日着实另有些事,改日定当另治一席相请,到时还望子清勿要推辞。”
韩子清见状也只得作罢,亲自送了他们出府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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