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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于妧妧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从陷阱裏跳了出去,在外面把陷阱仔细遮掩好,才转身离开。
于妧妧一人脚程要比带着镇民赶路快上许多,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回了赤桑镇,还没等靠近,于妧妧就察觉到不对,神色一凛,动作愈发小心谨慎。
整个村子出奇的安静,仿佛无人一般,她一路掩藏踪迹,从镇尾摸到镇口,才忽然听到一阵张狂的笑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夹杂着鄙夷戏谑,让人心生厌恶。
这笑声是北狄特有的粗犷。
于妧妧瞇了瞇眼睛,身形轻巧翻上一处屋顶,隐在暗处朝下看去。
下方一群北狄人围成一圈,正在狂笑着相互说着什么,一旁堆着小山高的早已宰杀的家畜,四周血气冲天,让于妧妧下意识蹙眉。
就在这时,几名北狄人被叫走,于妧妧恰好透过留出来的空隙看清裏面的情况。
只见被北狄人围住的人圈内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其中有三具正是镇长夫妇和梨花婶子,白凤一身血污狼狈的跪坐在地上,目眦欲裂透着蚀骨的恨意,仅仅只是几个时辰未见,他身上所有的阳光就尽数褪去,笼罩上一层肉眼可见的阴翳。
于妧妧扣在瓦片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转眸朝跌坐在他身侧的戚小草看去,却见她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乖,小姑娘,告诉我你们村子裏的银钱都藏哪儿了?”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走到戚小草身前,手执弯刀挑起她的下颌,脸色阴沈的问道。
村民们逃走时虽无法携带大量金银,却也都好好的藏了起来,一时确实难以找到。
他们不单劫掠粮食家畜,若是抢来银子,也是可以去附近的城池购买粮草的。
戚小草吓的眼泪劈裏啪啦往下掉,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镇子裏的人跑的一个不剩,房门紧锁,贵重银钱一个不见,分明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男子横眉厉喝,常年混迹沙场的人身上不自觉染上些许戾气,十分骇人。
他踹了一脚梨花婶子的尸体,阴恻恻的威胁:“地上这个是你娘吧?若是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片成片,餵你吃下去。”
“不,我不要!”戚小草惊恐的瞪大眼睛,忽然目光一转指向白凤:“你问他,他是镇长的儿子,他肯定知道的,你问他问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白凤倏地抬头,双目泣血死死盯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吃了一般。
在北狄入侵之际,他爹就自家挖了隐蔽的密室,他和母亲接最后几户镇民离开时,北狄军已经到了门口,千钧一发一发之际,他爹只好带着众人一起躲进密室,再做打算。
他追着梨花婶子和戚小草回到镇子的时候,裏面空无一人,镇口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他心道不妙,就悄悄带着两人躲进了自家密室,结果梨花婶子为了掉在地上的几个首饰耽误了时间,被北狄军看到,他只好把尚未被发现的戚小草拉进密室。
谁知那些人在院子裏当中折磨梨花婶子,戚小草看不过去,竟冲动的跑了出去,结果不仅没能救下她娘,还把她自己也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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